《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九十五章 心意篤定,渣女再作妖(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陸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病房裡緊繃的氣息,被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的暖陽慢慢揉碎。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蘇清沅隨身帶來的原木雕版胚子的木質清香,多了幾分暖意。

沈硯舟始終沒鬆開蘇清沅的手,他掌心的溫度滾燙,穩穩裹著她的手,哪怕後背傷口牽扯著皮肉,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帶著鈍痛,可垂眸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時,眼底的冷意盡數褪去,只剩化不開的溫柔。

蘇清沅抬眸,剛好撞進他深邃滾燙的眼眸裡,耳尖瞬間泛起薄紅。此前廢棄倉庫裡的生死相依、病床前的坦誠告白,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早己徹底捅破,無需多餘言語,一個眼神便盛滿了篤定的愛意。

她輕緩地抽回手,動作輕得像羽毛,生怕碰疼他。拿起床頭櫃上溫好的毛巾,她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手,一點點擦拭他指尖的薄塵——那是方才倉促趕來救她時,在倉庫裡沾到的灰塵。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常年執掌權柄,指腹帶著薄硬的繭,可觸碰她時,向來是極盡輕柔,此刻手背上還帶著些許磕碰的紅痕,看得蘇清沅心頭一緊。

她垂著眸,長睫輕輕顫動,指尖拂過他小臂上纏得嚴實的紗布,邊緣還隱隱透著一點淡紅,語氣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傷口是不是還疼?我去叫醫生再過來看看。”

沈硯舟看著她滿眼緊張的模樣,心頭軟成一灘水,故意壓著剛痊癒的沙啞嗓音,帶著幾分難得的示弱:“疼,不過沅沅在身邊,疼得輕些。”

在外人眼裡,他是殺伐果斷的星硯集團總裁,是讓人忌憚的舟爺,方才吩咐陸徹處置桃若溪時,周身冷冽氣場能讓人噤若寒蟬,可在蘇清沅面前,他甘願卸下所有鋒芒,只剩滿心滿眼的寵溺。

蘇清沅當真信了,立刻放下毛巾要去按呼叫鈴,手腕卻被他猛地攥住。沈硯舟低笑出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指腹練雕版磨出的薄繭,眼底滿是心疼:“騙你的,小傷,不礙事。”

反應過來被捉弄,蘇清沅鼓了鼓腮幫子,臉頰軟乎乎的,滿是嬌憨,輕輕掙了掙手:“沈先生都受傷了,還欺負人。”

“也就只欺負你。”沈硯舟眸底笑意更濃,目光落在她手邊的雕版胚子上,語氣柔得能滴出水,“別總忙著刻版,手指酸脹了就含顆薄荷糖,我讓陸徹在病房、工坊、皂坊都備好了,隨拿隨吃。”

他從不會說什麼轟轟烈烈的情話,卻把她的小習慣記在心底,連刻版手痠這點小事,都安排得妥妥當當,這份藏在細節裡的溫柔,首首戳中蘇清沅的心尖。

蘇清沅乖乖點頭,指尖撫過粗糙的雕版胚子,眼神格外堅定:“等你傷好了,我給你刻一塊平安紋掛件,你隨身帶著,以後再也不許為我受傷了。”

從前她執起雕刀,是為了傳承外婆的非遺手藝,是為了撐起清沅皂坊,而此刻,她只想為這個捨命護她的男人,刻下獨一份的平安順遂。

溫情的氛圍還未散去,病房門被輕輕叩響兩聲,沈星辭拎著一個包裝簡約的滋補禮盒走了進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病床前相依的兩人,腳步頓了半秒,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有悔意,有悵然,卻再無半分偏執與不甘。訂婚宴上他識人不清,親手斬斷了這段婚約,後來看著蘇清沅從零做起清沅皂坊,堅守雕版非遺,再到昨夜親眼目睹沈硯舟為她擋刀、拼盡全力護她,他心裡最後一絲執念,徹底煙消雲散。

沈星辭緩步走到床邊,將禮盒放在床頭櫃上——是專門託人找的、利於傷口癒合的滋補品,沒有了往日的輕佻,語氣是成年人獨有的體面疏離:“小叔,蘇小姐,我來看看你。”

一句“蘇小姐”,徹底劃清了過往的界限,給這段無疾而終的婚約,畫下了體面的句點。

沈硯舟淡淡抬眸,神色平靜無波,既無倨傲,也無敵意,只是微微頷首。他從未苛責過沈星辭的過去,若非那場退婚,他也沒有機會走到蘇清沅身邊。

蘇清沅抬眼看向他,神色淡然平和,無恨無怨,只是輕輕點頭。於她而言,這段本就是錯誤的婚約,早早落幕便是幸事,她早己徹底放下,再無波瀾。

“昨夜的事,我都清楚了。”沈星辭看著蘇清沅,語氣誠懇,“當初是我糊塗,辜負了你,對不起。往後我會和桃若溪徹底斷乾淨,她若再在校內造謠生事針對你,我會幫你平息流言,算是彌補我當初的過錯。”

他渣得清醒,悔得體面,不糾纏、不打擾,只用自己的方式彌補過往,成全眼前的兩人。

話音落,他沒有多做停留,微微頷首示意後,轉身便離開了病房,乾脆利落,不留半點糾葛。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清沅輕輕舒了口氣,壓在心底許久的陰霾,徹底散去。

可這份平靜,僅僅維持了片刻。

“砰”的一聲,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毫無禮數可言。桃若溪披散著頭髮,眼眶通紅,衣衫略顯凌亂地衝了進來,看似楚楚可憐,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掐著掌心,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怨毒與不甘。

她本就因造謠蘇清沅,被陸徹警告了學校,不僅丟了校內評優資格,連好不容易託沈星辭拿到的實習機會也被徹底叫停,走投無路之下,便把所有恨意都算在了蘇清沅頭上。看著眼前相依相偎的兩人,嫉妒幾乎衝昏了她的理智:憑什麼蘇清沅被退婚,卻能得到沈硯舟的拼力守護,連沈星辭都徹底偏向她,而自己卻落得這般境地!

“沈總,您不能這麼偏心!”桃若溪衝到病床前,聲音哽咽,刻意裝出委屈至極的模樣,眼淚說來就來,“我沒有造謠,是蘇清沅自己作風不正,引來流言,您憑什麼讓人斷我的路,打壓我?”

“蘇清沅,我們好歹是同校學姐學妹,你仗著沈總護著你,就這麼狠心算計我,你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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