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二十章 夜赴舊倉,暗刃初現(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暮色漫過臨州老街的飛簷翹角,將青石板染成深黛色。白日的喧囂沉落,清沅皂坊的暖黃燈光從木格窗透出來,裹著梨木與皂角的淡香,在巷子裡纏成溫柔的霧。

仿冒作坊查封的訊息早己傳遍老街,街坊們的誇讚訊息塞滿了後臺,新訂單又悄漲百餘單。姜穗哼著市井小調打包最後一批纏枝蓮皂,珍珠髮飾摘在桌邊,鬢邊碎髮垂落,少了白日的跳脫,多了幾分利落;夏晚指尖在平板上飛速滑動,將市場監管局的查封公示同步至商戶群、校園號與短影片平臺,每一步都掐斷假貨死灰復燃的可能,鍵盤敲擊聲清脆得像碎玉。

蘇清沅跪坐在雕版工作臺前,指尖攥著沈硯舟親手精磨的圓頭刻刀——刀鋒被磨得全無毛刺,木柄被他摩挲得溫潤。她看似專注打磨素版,刀鋒在梨木上劃出淺淡勻稱的痕,可衣袋裡那張素色紙條,像枚冰碴,硌得她心口發緊。

老街西頭舊倉庫,子時,獨往。

桃若溪的造謠、仿冒環環相扣,精準踩在皂坊預售、研學落地的關鍵節點,絕不是一個普通女學生能佈下的局。她不想做被矇在鼓裡的人,更不想因自己的疏忽,讓剛起步的皂坊、讓身邊的人捲入禍端。眼底軟萌褪去,藏起一絲不容置喙的執拗。

“清沅,發什麼呆?”姜穗抱著皂盒湊過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天都黑透了,夏晚盯著後臺就行,你這幾天連軸轉,再熬要瘦脫相了。”

蘇清沅回過神,放下刻刀,指尖沾著細碎木屑,揚起軟甜的笑,不動聲色按緊衣袋裡的紙條:“沒事,在想研學皂的新紋樣。穗穗你先回,王爺爺白天說,舊料房留了幾塊老梨木,讓我晚上去取——那邊挨著西頭舊倉庫,白天人雜,特意讓我夜裡去拿。”

這個藉口合情合理,姜穗本就心大,揮揮手拎包就走:“行!我明天帶剛出爐的蟹黃包來,你別磨蹭太久!”

夏晚抬眸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螢幕微光映在鏡片上:“舊倉庫附近荒,我陪你。”

“不用啦。”蘇清沅軟聲擺手,眼底坦蕩,“就幾步路,拿了木版立刻回,你忙完也早點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她的軟語自帶安心感,夏晚遲疑片刻,終是點頭:“到了發定位,十分鐘不回訊息我報警。”

片刻後,工坊徹底安靜,只剩晚風拂過木格窗的輕響。蘇清沅起身收拾工作臺,從抽屜裡摸出外婆留下的青布錦袋,將圓頭刻刀小心收好——這是她的底氣,軟萌是性子,護己守業時,她從不含糊。

她輕帶木門,踏著涼絲絲的青石板往西走。主街的紅燈籠還亮著,越往西行,光線越暗,人煙越稀。西頭廢棄多年,舊倉庫本是百年雕版工坊,牆體爬滿暗綠青苔,荒草沒到腳踝,鏽跡斑斑的路燈忽明忽滅,將人影拉得詭譎狹長。

晚風捲著落葉沙沙作響,蘇清沅攥緊錦袋,指尖觸到刻刀溫潤的木柄,軟眸在昏暗中亮得澄澈。她沒有半分退縮,一步步走向那扇虛掩的鏽鐵門——縫隙裡漏出漆黑,像蟄伏的獸口,等著獵物自投。

子時將至。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門。

吱呀——

鐵門的鏽跡摩擦聲刺破寂靜,驚飛簷下麻雀。倉庫內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從破窗漏進來,斜斜切過滿地灰塵、廢棄雕版殘料,空氣中混著潮溼黴味、陳舊木屑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煙味。

她剛邁兩步,身後鐵門哐噹一聲被鎖死,幾道高大黑影從樑柱後踏出,將她團團圍在中央。

為首的男人左臉橫著一道寸長刀疤,正是此前在老街搶她木版的刀疤臉。他嘴角勾著陰狠的笑,目光像毒蛇般黏在蘇清沅身上,語氣戲謔:“蘇小姐倒是膽肥,真敢一個人來。”

蘇清沅脊背挺得筆首,軟萌的臉上無半分懼色,只浮著一層淺冷。她抬眸迎上對方的視線,聲線依舊軟軟的,卻字字篤定:“是你們約我,說知道誰在背後針對皂坊。”

“針對你?”刀疤臉嗤笑上前,居高臨下睨著她,“你還不夠格。我們要找的,是沈硯舟。”

蘇清沅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如此。

桃若溪不過是顆被推到臺前的棄子,造謠、仿冒全是幌子,真正的目標,是沈硯舟的產業轉型。

“我與沈先生只是合作之交。”她攥緊錦袋,指尖抵住刻刀,壓下心底微瀾,“我來查皂坊的事,與你們的恩怨無關。”

“無關?”刀疤臉步步緊逼,眼神陰鷙,“沈硯舟以前是臨州舟爺,如今要洗白轉型做文旅安保,斷了我們整條財路!他守衛森嚴近不得身,偏偏對你上心——蘇清沅,你就是他最軟的軟肋。”

軟肋二字,像細針扎進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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