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案上散落的木屑凝著檀木清芬,蘇清沅指尖撫過剛打磨成型的纏枝蓮皂印,防偽斷刀的紋路在掌心下清晰可觸,每一道刻痕都藏著她對非遺年輕化的巧思。
沈硯舟剛聽完陸徹的彙報,周身未散的冷意還凝在眉梢,轉身看向蘇清沅時,眼底的冰霜瞬間消融,只剩化不開的溫柔。他緩步走到刻案前,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刻刀,指腹熟練地摩挲刀刃,動作流暢地打磨邊角,聲線低沉溫和:“刻了一上午,手該酸了。”
蘇清沅抬頭衝他彎眼笑,梨渦淺淺陷著,軟聲應道:“不酸,沈先生看,這版我刻得比上次好多了。”她指尖輕點皂印上的纏枝蓮紋樣,眼底滿是雀躍,像只討賞的小貓。
姜穗抱著剛定製好的包裝紙快步進來,語氣亮堂:“沅沅,快看我定製的包裝!淺杏色配迷你纏枝蓮,跟你的皂印絕配,客人拿到手都捨不得拆!”她將包裝紙鋪在案上,邊緣的纏枝蓮紋樣精緻小巧,質感細膩。
夏晚盯著電腦螢幕,指尖不停敲擊,語氣藏著欣喜:“預售訂單又漲了,老客都在催發貨,還有人問能不能定製專屬紋樣,咱們的皂坊要火了。”
王匠人坐在竹椅上喝茶,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皺紋裡漾著欣慰:“清沅這孩子,是塊學雕版的料,比我當年有靈氣。”
蘇清沅剛要開口道謝,工坊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配送小哥滿頭大汗衝進來,語氣發顫:“蘇小姐!不好了!網上有人賣仿冒的清沅皂,包裝跟咱們的一模一樣,價格便宜一半,好多人用了過敏,評論區都炸了,全在罵咱們!”
眾人臉色驟變,蘇清沅立刻起身,接過仿皂。包裝上的纏枝蓮紋樣粗糙僵硬,線條毫無手工雕版的溫潤質感,皂體慘白髮灰,湊近一聞,刺鼻的化學香精味首沖鼻腔,與清沅皂清潤的天然檀木香天差地別。
“是劣質仿品。”蘇清沅指尖攥緊,指節泛白,軟萌的外表下掠過一絲冷厲,“用料極差,難怪會過敏。”
夏晚立刻點開購物平臺,數家“清沅皂同款”店鋪赫然在列,銷量居高不下,評論區罵聲連片:“非遺手藝就這?用了首接過敏!”“炒作罷了,再也不買了!”質疑聲鋪天蓋地,連她的非遺身份都被嘲諷。
“肯定是桃若溪!”姜穗氣得攥緊拳頭,“她被記過還不死心,想毀了沅沅的皂坊!”
蘇清沅眸色沉凝,桃若溪剛受處分,竟能這麼快組織仿品售賣,背後必然有人撐腰。她抬眼看向沈硯舟,眼神堅定:“沈先生,我想自己處理這件事。這是我的皂坊,我的手藝,我要親自讓她付出代價。”
沈硯舟看著她眼裡的倔強,眼底滿是欣賞,輕聲應道:“好,我信你。需要幫忙,隨時開口。”他從不干涉她的鋒芒,只在身後為她兜底。
得到沈硯舟的支援,蘇清沅更有底氣。她看向夏晚:“查店鋪註冊資訊、發貨地址,還有購買記錄,我要所有證據。”
夏晚立刻行動,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很快鎖定線索:“註冊資訊全是假的,發貨地在城郊廢棄倉庫,頻繁下單的賬號,實名認證是桃若溪。”
“果然是她!”姜穗氣得咬牙,“首接報警抓她!”
“報警是必然,但不能這麼便宜她。”蘇清沅唇角勾起冷弧,拿起手機,翻出桃若溪偷改配方的檢測報告、購買仿皂的記錄,連同正品與仿皂的細節對比圖,一字一句編輯宣告。
“清沅皂坊未授權任何店鋪售賣同款,市面低價仿皂均為劣質假貨,含超標香精易致過敏。假貨源頭系桃若溪惡意操作,證據己提交,將依法追責。附:正品均帶手工雕版防偽印,假貨仿不來。”
宣告一齣,網路瞬間反轉。網友看著清晰的證據,紛紛道歉,轉而怒罵桃若溪心思歹毒:“之前就偷改配方,現在賣假貨,太噁心了!”“支援蘇小姐維權,手工雕版的質感假的根本比不了!”
桃若溪在家看到宣告,氣得砸了桌上的花瓶,看著滿屏罵聲,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她本想靠低價仿皂搞垮清沅皂坊,沒想到反把自己推上風口浪尖。
工坊裡,蘇清沅放下手機,眼底平靜無波。沈硯舟走到她身邊,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做得很好。”
木屑在空氣中輕舞,陽光透過窗欞灑下,溫暖而耀眼。這場仿皂風波不僅沒毀了清沅皂坊,反而讓更多人認準了正品的獨特質感,預售訂單逆勢上漲。
只是蘇清沅不知道,這場風波只是開端,暗處,更多暗箭己悄然瞄準她和她的皂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