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過臨州老街的青石板,在非遺工坊的檀木刻案上投下斑駁光影。剛脫模的清沅皂飄著淡潤香氣,混著梨木的清冽,裹著細碎木屑,在暖光裡釀出安穩的煙火氣。
蘇清沅蹲在案前,指尖撫過沈硯舟送來的梨木坯,木紋細膩緊實,泛著溫潤的淺黃光澤——這是陳化三年的老料,質地堅韌不崩刀,比她從前用的雜木順手百倍。
“沅沅,這木坯絕了!”姜穗湊過來,指尖蹭過木面,語氣滿是讚歎,“比沈星辭上次送的破木頭強一百倍,一看就是沈先生用心挑的上等貨。”
提及沈星辭的木料,蘇清沅指尖微頓。上次那批木料看著周正,一落刀便崩裂,還劃傷了她的指尖,如今想來,根本是故意刁難的劣質貨。
夏晚坐在一旁核對預售訂單,銀邊眼鏡滑到鼻尖,抬眼時語氣冷靜精準:“沈星辭送的木料含水率超標,紋理鬆散,根本不適合刻版。沈先生這批是正宗陳化梨木,經過三次乾燥處理,絕無開裂可能。”
蘇清沅點點頭,握起雕刀,打算在纏枝蓮紋樣裡添幾筆小巧雲紋,讓皂印更貼合年輕人的審美。
王匠人坐在對面,看著她握刀的姿勢,沉聲道:“握刀要穩,下刀要勻,你外婆當年刻版,每一刀都沉心聚力。梨木雖好,也得用心養,才能刻出活紋樣。”
“知道了,王爺爺。”蘇清沅軟聲應下,屏氣凝神,雕刀輕落木面,細木屑簌簌飄落,線條流暢利落。
她刻得專注,鼻尖沾了淺棕木屑,長睫垂落掃過臉頰,軟嫩的臉頰繃得緊實,案頭沈硯舟留的薄荷糖罐敞著口,她半分沒顧。
姜穗去整理剛到的棉麻包裝紙,夏晚繼續核對訂單臺賬,工坊裡只剩雕刀劃過木坯的輕響,安靜又溫馨。
就在蘇清沅收尾雲紋,刀尖剛觸到木坯邊緣時,一聲刺耳的“咔嚓”驟然響起——梨木坯從中間崩開細紋,裂紋瞬間蔓延,整塊木坯首接裂成兩半!雕刀失控偏斜,在她指尖劃開一道淺口,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沅沅!”姜穗立刻衝過來,攥住她的手,心疼得皺眉,“怎麼裂了?沈先生送來的不是上等梨木嗎?”
蘇清沅皺著小鼻子,指尖傳來細微刺痛,看著斷裂的木坯,眼底滿是疑惑:“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崩了……”
夏晚快步走來,撿起斷裂的木料,指尖摩挲斷面,又對著光細看紋理,銀邊眼鏡後的眼神瞬間冷了:“這不是陳化梨木,是劣質雜木表面塗蠟偽裝的,內裡早己朽空,一受力就崩裂,是專門坑刻版人的手段。”
“什麼?!”姜穗瞬間炸毛,“誰這麼缺德?敢換沈先生送來的好木坯!”
王匠人拿起木料掂了掂,沉聲道:“表面封了薄蠟,掩蓋鬆散紋理,看著和陳化梨木無異,內裡卻是空心朽木,心術不正的人才會用這種陰招。”
蘇清沅的心沉了下去,指尖的刺痛遠不及心底的寒意。這批木坯是沈硯舟親自安排送來的,一首放在工坊內,除了她們三人,只有桃若溪昨日來過,除了她,再無旁人。
“是桃若溪!”姜穗氣得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昨天仿冒皂栽贓沒成,今天就偷偷換木坯,想讓你刻壞出醜,太惡毒了!”
夏晚冷靜點頭:“她一首盯著清沅皂坊,見我們預售順利、樣皂成型,就變著法搞破壞。手段下作,不值一提。”
蘇清沅握著斷裂的朽木,軟萌的臉上褪去笑意,眼底浮起一層清凌凌的韌勁。指尖的血珠落在木裂處,染紅朽紋,也點燃了她的底氣。
“她以為換了木料,我就刻不成版了?”她聲音軟軟的,卻字字堅定,“換得了木坯,換不了我的手藝,更偷不走外婆傳的匠心。”
她放下朽木,重新拿起一塊完好的梨木坯,指尖細細摩挲紋理,確認質地緊實後,再次握起雕刀。
這一次,她落刀更穩,每一筆都精準避開隱患,指尖的傷口隱隱作痛,她卻眼神專注,毫不在意。
“沅沅,先處理傷口!”姜穗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又心疼又氣,“等我們拿監控找她算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蘇清沅回頭笑,杏眼彎成月牙,梨渦淺淺陷出來,“我要把皂印刻好,用實力打她的臉。”
夏晚拿出碘伏和創可貼,蹲下身幫她處理傷口,動作輕柔:“我查過門口監控,桃若溪今早七點半偷偷溜進來,趁我們整理原料時換了木坯,證據確鑿。”
“太好了!有監控,看她還怎麼狡辯!”姜穗揚聲道,“等下就去找她,讓她道歉賠償!”
蘇清沅搖搖頭,繼續落刀:“不必找她,清者自清。我們把皂坊做好,比什麼都強。”
”。強都麼什比,版刻心下沉。道左門旁是不,夫功真是的靠人藝手!好得說“:首頷意滿人匠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