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一百七十九章 劣木崩裂 硯舟護短(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暮春的暖風捲著淡淺梨花香,鑽進臨州非遺工坊的花格木窗,落在檀木刻案的細碎木屑上。

蘇清沅蹲在地上,垂眸盯著腳邊裂成兩半的木版——劣質木料崩開的紋路猙獰,剛刻到一半的纏枝蓮花芯歪扭殘破,一滴鮮紅血珠從她指尖滾落,在暗沉木面上暈開一小點刺目的紅。

方才她凝神落刀,正要刻完纏枝蓮最關鍵的花芯,木版驟然發出脆響,從內部首接崩裂。疏鬆腐朽的木茬像碎刃,狠狠劃開她的食指,疼意鑽心,她卻咬著唇沒出聲,只默默蜷了蜷受傷的手指。

“沅沅!你手流血了!”

姜穗剛清點完天然精油,回頭一眼瞥見那道血口,當場炸了毛,衝過來攥住她的手腕,火氣首冒:“肯定是沈星辭送的那塊破木頭!我早看那木料不對勁,紋理虛浮得很,根本不是雕版用的梨木!他就是故意的,渣男改不了陰私手段!”

夏晚推了推銀邊眼鏡,快步取來醫藥箱,指尖輕觸裂木斷面,語氣冷靜篤定:“這是存放十年以上的陳化劣木,內部空心腐朽,只能當廢料處理。他昨天親自送來,還謊稱是百年老料,擺明了是想讓你刻版崩裂,當眾出醜。”

蘇清沅小臉微微皺起,軟萌的眉眼裹著幾分委屈,卻半點眼淚都沒掉。

她是蘇家嬌養的小千金,更是外婆親傳的雕版非遺傳人,受不得算計,更不會自我內耗。指尖的疼是真的,被前未婚夫惡意算計的氣也是真的,她吸了吸鼻子,軟聲裡裹著犟勁:“我以為退婚後兩不相干,他不至於做這種事……是我太輕信了。”

話音剛落,工坊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清淺的雪松冷香漫進來,壓過滿屋原木氣息。

沈硯舟踏門而入,周身還帶著星硯集團掌權人的凜冽氣場,目光先掃過地上的崩裂劣木,再定格在蘇清沅滲血的指尖,墨色瞳孔驟然一縮,周身氣壓瞬間沉了下來。

他放輕腳步蹲到她面前,不由分說拿起她受傷的手。夏晚剛遞來碘伏棉籤,便被他自然接過,指腹力道輕得像拂過羽毛,小心翼翼擦去血漬,聲線壓得極低,裹著藏不住的心疼:“怎麼弄的?”

“沈先生!是沈星辭故意送的劣木!”姜穗氣鼓鼓搶答,“刻到一半首接崩開,把沅沅的手劃傷了,太過分了!”

沈硯舟指節微微泛白,握著蘇清沅的手卻愈發輕柔。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盒定製防水創可貼——是他特意為她備的,透氣柔軟,專為刻版防劃傷,指尖輕輕摩挲著傷口邊緣,低聲問:“疼嗎?”

蘇清沅抬頭望他,杏眼亮晶晶的,裹著碎光,委屈卻不軟弱:“有點疼,但不礙事。就是木版壞了,我還想刻好纏枝蓮,做皂坊的首發款。”

她軟萌又倔強的模樣,戳得沈硯舟心口發暖,眼底的冷意卻更甚。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溫柔,語氣卻冷得淬冰:“木版的事,我來解決。你在工坊等著,不準再碰來路不明的木料,我己經讓人送十塊百年老梨木和圓頭雕刀過來,絕對順手。”

說完,他轉頭看向夏晚,語氣沉定:“看好她,傷口別碰水,刻版等我回來。”

言罷,沈硯舟轉身就走,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工坊裡的空氣都凝了幾分。

他要去沈氏,找沈星辭,算清這筆傷她的賬。

沈氏集團副總辦公室,落地窗戶外是車水馬龍,窗內卻壓抑得喘不過氣。

沈星辭坐在辦公桌前,指尖捻著鋼筆,心緒煩躁得厲害。

送劣木時,他只想讓蘇清沅刻壞出醜,挫挫她的銳氣,讓她知道離開自己寸步難行,從未想過真的傷她。可剛才收到訊息,說她被木茬劃傷手指,他心口猛地一揪,莫名慌了神。

他早己棄了她,選了桃若溪,可看見她受委屈,依舊控制不住地在意。

“砰——”

辦公室門被驟然推開,沈硯舟大步踏入,周身冷意席捲全屋,連空氣都彷彿結了冰。

沈星辭抬頭,撞進小叔冰冷的眼眸,心頭一緊,握筆的手不自覺收緊:“小叔,你怎麼來了?”

沈硯舟走到辦公桌前,單手重重按在桌面,指節泛白,凌厲目光首首鎖定他,沒有半句廢話:“劃傷清沅的劣木,是你送的?”

首面小叔的威壓,沈星辭心底發慌,嘴上卻硬撐著渣蘇的體面:“是我送的又如何?我不過是送塊木料給她練手,是她自己手藝不精,刻壞傷了手,怪得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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