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她身子一軟，倒進他懷中，染血的手顫巍巍抬起，望向他。
“把掌門印信給我。”
他攥緊劍柄，手腕一擰，飛劍在她腹中翻轉絞割，劇痛令她全身痙攣。
“給我！”
左手如鐵鉗扣住她肩胛，力道幾乎捏碎骨頭。
“師兄……你已入魔。”
她唇角浮起一抹慘淡笑意。
“管他正道魔道，我只要那枚印信。”
她眉心驟然迸出一縷金光，正是靈臺宗掌門印信，唯有持此印，方可啟閉宗門所有護山大陣。
“喏，你要的東西……”
她笑得悽然，“拿去吧。”
他伸手急攫，就在指尖將觸未觸之際，她五指倏然鬆開，印信化作一道金芒，破空直上，朝著靈臺宗山門方向電射而去。
男人怒不可遏，伸手欲攔，可那枚令牌快如驚鴻，半息之間已掠出千百丈，兩息之後，蹤影全無。
他猛然折返，雙目赤裂，死死盯住癱在雪地裡、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的女人。
“師妹！”
“為什麼？！”
他嘶吼出聲，聲音震得亂雪簌簌抖落：“你為何要如此決絕！”
“令牌裡刻著清泉印鑑。”
女人仰面躺著，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曾被她奉為楷模的師兄臉上，呼吸正一寸寸變淺、變薄。
“等它飛回靈臺宗，今日亂雪原上發生的一切，自會公之於眾。”
她嘴角浮起一絲冷意：“而你，我靈臺宗首屈一指的親傳弟子，將坐實欺師叛道、殘害同門的罪名。”
“屆時，宗門上下，必把你押赴煉魔山，投入萬劫熔爐，焚魂煉魄。”
“煉魔山”三字一齣，男人瞳孔驟縮，臉霎時慘白如紙，雙腿發軟，連握劍的手都在打顫，長劍“噹啷”一聲滑落在地。
“師兄……”
她側過頭，不再看他，彷彿已提前嚥下最後一口氣，可心口仍泛起一絲鈍痛。
“走吧。”
“走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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