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女子欲言又止，終究未再開口。
見識過祝玉妍種種手段後，她已不敢妄想對方會與靈臺宗結緣。
“亂雪原，是非漩渦。”
話音未落，祝玉妍身影已移至百丈之外，餘聲悠悠迴盪於二人耳畔：
“速去尋你們靈臺宗長輩，儘早離開。莫陷殺劫，徒惹橫禍。”
這是她最後的善意提醒。
無論現世的是道境還是帝境陵寢，必引各方勢力血拼爭奪。
修為不足者，唯有一死。
二品宗門在西極州尚算不弱，放在此刻的亂雪原，卻如螢火入雷暴，不堪一擊。
更何況，
大燕帝國鐵騎，隨時可能前來清場。
若此刻不走，待到那時，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目送祝玉妍背影漸行漸遠，終至融於風雪盡頭。
男子輕聲道：“師妹，我們也動身吧。”
“我已感知師尊方位，不遠。先匯合，再定對策。”
“嗯。”
女子點頭，仍忍不住輕嘆：“這般絕世修為，若肯入我靈臺宗，必能令宗門一躍躋身一流。”
“此事，強求不得。”
男子搖頭苦笑：“況且如今自下界洞天飛昇之人，未必個個都是散修無依。”
說完，她一掐劍訣，劍光驟然疾馳，兩人也朝著那道沖天光柱飛掠而去。
可他們的遁速，跟祝玉妍比起來，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半個時辰後，
祝玉妍在一座荒寂山巔收了劍光，悄然落地。神識一掃，四下空無一人；此處距光柱僅二十餘里，抬眼便能望見柱中景象。
那根本不是什麼祥瑞之光，倒像一道撕裂天地的幽暗裂口，彷彿遠古兇獸張開的巨口，吞盡一切光明。
“好駭人的威壓……”
她低聲自語。
哪怕隔了幾十裡，那股氣息仍如重錘砸在心口，虛渺難測，卻真實迫人，彷彿天地本身在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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