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垂首答道：“段天涯。”
“險些壞了朕的大局。”
天子五指驟然收緊，龍椅扶手上那枚盤龍雕飾彷彿在指下發出細微的呻吟。
“陛下，此事不如按下不表，暗中處置。”
曹正淳低聲道：“權當給燕王遞個話，莫要太過張揚。”
“嗯。”
天子頷首。
暫且不提宮中，單說燕王府，
府內燈火徹夜未熄。書房裡，林淵端坐於紫檀木椅上，慢條斯理地啜著熱茶，一手翻著攤開的賬冊，紙頁微響。
夜漸深，風雪驟起，呼嘯如怒。
“王爺，醉香坊的馬車到了。”
一名侍衛在門外稟報。
“帶進來。”
林淵眼皮未抬，只淡淡應了一聲。寒風捲著雪粒撲進屋來，燭火劇烈晃動，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片刻後，侍衛引著東方白跨過門檻。
她裙裾曳地，彩帛隨步輕揚；妝容精緻，眉目間盡是勾魂攝魄的豔色；一襲貼身長裙裹住身段，腰肢纖細，胸線飽滿，愈發襯得身姿傲人。
她靜靜立在門簷下，身後是漫天暴雪與濃墨般的夜，身前卻是暖意蒸騰、燭光昏黃，柔光覆在她肩頭，勾勒出溫潤而鋒利的輪廓。
雙手斂於寬袖之中，脊背挺直如松，一雙眸子沉靜幽深，牢牢鎖在那個低頭看賬的男人身上。
“退下吧。”
林淵朝侍衛略一點頭，那人抱拳躬身，悄然退出。
他隨即垂眸，指尖翻過一頁紙，繼續細閱。
狂風裹著雪片嘶吼著撲來，碎雪沾上她肩頭，融成細水，沁入衣料，涼意絲絲鑽進皮肉。
東方白始終未動，安靜得像一尊雪中玉像。
“用過飯了？”
他忽然開口，語氣隨意。
“回王爺，用過了。”
“聽說朱雀大街上，有人對你動手？”
“訊息倒靈通。”
“若沒幾雙耳朵、幾雙眼睛，哪能在都城紮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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