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兒抿唇一笑：“不過你也別耽擱太久，事情辦完，早些回來。”
“好說。”
又閒話幾句，小盤兒便回自己院中去了。
連日趕路，她確已疲憊不堪。
如今回到水雲山，總算能安安穩穩睡個踏實覺。
雪仍在下。
要等到明年正月，春氣初萌，這場大雪才會漸漸收勢。
天地之間，唯餘風雪蒼茫。
水雲山上，風雪如厲鬼嘶嚎，晝夜不息。
天光初露，灰濛濛一片，雪霧瀰漫，視線難及三丈之外；竹枝松葉上，裹著厚厚一層冰殼，晶瑩中透著凜冽。
庭院裡，
虎痴正往馬槽裡添精料，這馬挑嘴得很，半點馬虎不得。
“再吃些。”
他那雙佈滿硬繭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馬脖子，低聲道：“今兒要趕去清涼山，幾百里路，可得靠你四條腿撐住。”
“這麼早就起了？”
房門“吱呀”一聲推開，林淵打著哈欠踱出來，眼還半眯著，睡意未散。
“早起慣了。”
虎痴咧嘴一笑，憨實又踏實：“王爺，咱啥時候動身？”
“慌什麼。”
林淵擺擺手：“先填飽肚子。”
“吃飽了，再穩穩當當地走。”
兩名侍女提來滾燙的熱水，服侍他洗漱更衣。
“近來雪厚，多裹幾層才踏實。”
靈犀一邊翻出厚實的狐裘襖子，一邊絮絮叨叨：“你武功是天下頭一份，可身子骨終究不是鐵打的，總得多留個神。”
貼身中衣、夾棉襖子、寬袖長袍、外罩厚襖，最後披上一件玄色大氅，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雖略顯笨重，卻真真切切暖到了骨頭縫裡。
“玉兒，行李都收拾妥當了？”
用過早飯，靈犀喚來貼身侍女問。
“主子放心，換洗衣裳、乾糧、銀錢、隨身藥包，一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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