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那人咧嘴一笑：“那便謝家上下，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這話出口時，庭院寂靜無聲。
此刻被點名的，是北蟒頂尖門閥之一，世家之首的謝家。
可所有聽見這句話的謝家人，腿腳發軟，面如紙灰。
換作旁人放此狂言，他們只會冷笑譏諷；可開口的是燕王林淵，北蟒至今無人敢與之正面相抗。
“燕王！王氏自即日起，與謝家斷絕往來！我王氏上下，願歸附燕地，效忠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中年美婦臉色慘白，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顧不上半分體面，伏首乞降。
“準了。”
林淵略一點頭：“本王，收下你的歸順。”
“謝王爺隆恩！”
婦人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起身退開人群，垂首立於林淵身後，姿態恭謹。
投效此人，並非屈辱。放眼北蟒，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入其麾下，尚且求之不得。
“嗤！”
一道瀲灩刀光驟然撕裂庭院。
牛毛細雨被劈開，冷風被斬斷，凌厲刀氣咆哮奔湧，震得耳膜嗡鳴。
那道寒光橫貫虛空，直取前方之人。
這一刀，是蓄了十數年的殺機，傾注了南宮僕射全部恨意與執念。
十年磨刀，只為此刻出鞘。
血緣早已在多年前那一場背叛裡焚盡，如今她心中唯餘一個念頭，讓他死。
死得徹底，屍骨無存，魂魄不寧。
蝕骨之恨，令她的刀勢前所未有的凌厲森寒。刀鋒乍起，方圓十餘里氣溫驟降，彷彿寒冬突至，霜氣漫溢。
這威勢，遠超尋常天象境，甚至隱隱探到了陸地神仙的門檻。
謝府之內，人人失色，渾身戰慄，膽魄幾欲碎裂。誰也沒想到，那個容色絕倫的女子，出手竟如此決絕狠烈。
這般刀勢，誰能接得住？
謝家乃北蟒豪族，府中高手如雲，可就在南宮僕射刀鋒離鞘的剎那，竟無一人敢動，連伸手的念頭都不敢生。
因為這一刀太駭人，太霸道。
擋者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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