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燕王來意不善，咱們如何周旋？”
其中一位老者眉頭擰成疙瘩。
“周旋？”
家主抬眼看他，神色淡漠：“你們誰有本事，能與燕王正面較量？”
“魚鷹澗一役，他橫越天門，斬仙三十餘位，更是一擊震碎拓跋菩薩道心，將其硬生生打落陸地神仙境。”
“你們當中，有誰敢拍胸脯說，能與燕王過過招？”
兩位族老聞言，啞口無言。
開什麼玩笑？
都已垂暮之年，還要去跟燕王林淵較勁？那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
“放心。”
見二人窘迫，家主語氣稍緩：“若林淵真圖北蟒安穩，就不會動王謝兩家。”
“他的志向在天下，而王謝，恰是他不可或缺的臂膀。”
“所以，這就是你底氣十足的緣由？”
美婦冷冷斜睨丈夫，唇角微揚，盡是譏誚：“可你別忘了，此行還跟著個南宮僕射。”
她面上浮起一絲諷意：“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此人是誰。”
“南宮僕射”四字入耳，家主臉色霎時陰沉如鐵。
這個女人，是他唯一摸不準的變數。若無南宮僕射，他有十足把握，林淵絕不會動謝氏分毫。
只因王謝在北蟒的地位太過超然，堪稱世家之首。林淵若敢伸手，等於向全北蟒世家宣戰。
一個真正懂權衡的君主，絕不會做這種蠢事。
可南宮僕射的存在，讓這份篤定打了折扣。他無法斷定，此人究竟在林淵心中佔幾斤幾兩。
夫人毫不留情戳穿軟肋，他心頭暗怒，卻也明白，此時萬不可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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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唯有牢牢捆在一起，才夠資格與那位燕王坐下來談條件。
此刻若失了王氏的撐腰，謝氏最後一點硬氣，立馬就化為烏有。
更關鍵的是，跟南宮僕射結下死仇的，是謝家自己，不是王氏。
美婦人不再言語，只闔上雙眼，靜靜調息，反倒是謝家家主，心口像壓了塊沉石，越跳越沉。
這場局，主動權根本不在他手裡，他只能眼睜睜把整個謝家推上賭桌，聽憑發落。
輸贏生死，全繫於燕王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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