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徹底擊垮了軍心。潰勢本已難挽，再親眼見主帥慘敗，許多北蟒將士心頭最後一絲鬥志也碎得乾乾淨淨。
“跑啊！”
一名北蟒士兵猛一回頭，瞥見身後鐵騎如潮湧來，淒厲嘶吼著甩掉長刀，轉身瘋奔，連頭也不敢回。
所有人都清楚，
北蟒二十萬大軍，完了。徹徹底底，灰飛煙滅。
轟！
魚鷹澗內，拓跋菩薩破土而出，甲冑崩裂，血染徵袍，渾身上下全是深可見骨的創口。
就一刀。
僅硬接林淵一刀，便筋骨欲斷、真氣潰散、護體罡氣寸寸崩解。
那股力量洶湧灌入體內，如萬鈞洪流碾過經脈，摧枯拉朽，無可抵擋。
太可怕了。
拓跋菩薩心頭劇震。出關之後，他修為突飛猛進，已逼近大長生境門檻，可面對林淵，竟連一招都扛不住。
那人……真是血肉之軀？
縱是上古真仙降世，怕也不過如此。
他強壓翻湧的懼意，提氣凝神，攥緊手中半截斷刀，抹去唇角鮮血，目光冷得像冰。
“還要打嗎？”
頭頂之上，林淵隨手拋掉殘刃，緩緩抽出腰間燕刀。四尺長鋒出鞘，寒光凜冽，殺意如霜，頃刻瀰漫整片山谷。
無形天威壓落，拓跋菩薩肩頭微顫，膝蓋竟隱隱發沉。
“當年你曾登門招攬。”
林淵聲音平穩，不疾不徐：“許我執掌北蟒全軍。”
他微微眯眼：“今日，我也給你一個機會，若願歸順，燕地六州兵馬，盡數由你統轄；五十萬鐵騎，任你調遣。”
“可願應下？”
嘶，
全場靜得落針可聞。無論北蟒還是燕軍，人人喉頭髮緊，心神震盪。
是條件開得太低？
不。
恰恰相反，高得令人窒息。
五十萬燕州精銳交予敵帥之手？沒人懷疑這話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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