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軒轅青風正式接掌軒轅家主之位，龍虎山與徽山即刻休戰。”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分明：“你們真正的對手，不是徽山，而是武當。”
“道門不可一家獨大，龍虎山不行，武當亦不可。”
“謹遵教誨。”
眾老道齊聲應諾。
“今日之事，務必嚴守口風。本王尚在釣北蟒，若訊息外洩，壞了佈局，休怪我不講情面。”
“絕不敢走漏半點風聲！”
老天師連忙躬身保證。
“行。日後若有安排，我會派人密信通知。”
“這幾日，我暫住龍虎山。等徽山事畢，再返燕州。”
煙雨迷濛，山野氤氳，暮色漸濃。遠處大河奔湧，浪濤翻滾。
老天師將林淵引至後山幽靜小院，此處居高臨下，可攬大半山勢；古木森森，修竹搖曳，細雨如絲，悄無聲息灑落。
臨走前，老道留下兩名容貌絕麗的女弟子，侍奉起居。
“王爺若有吩咐，儘管差遣。”
二人斂衽行禮，舉止大方，眉宇間卻難掩幾分緊繃。
畢竟，她們伺候的，是當下天下權勢最盛之人。
不錯，
就連都城那位天子，此刻也遠不如林淵這位燕王手握實權。
五十萬燕州鐵騎，統轄六州疆域，掌控西域商道，橫亙中原與北蟒之間。
既掐斷中原戰馬來源，又截斷北蟒糧秣、鐵器與騎兵補給。
外頭傳言四起，說燕王林淵殺人不眨眼，生得青面獠牙、三頭六臂，活脫脫一尊煞神，比厲鬼還駭人。
雖說今兒個她們親眼見了真人，並非坊間傳得那般猙獰可怖，心裡卻仍不免發緊。
院中靜得落針可聞，只餘微風拂過、細雨輕敲的窸窣聲；夜色濃重，冷月隱沒，烏雲沉沉壓頂，彷彿一隻無形巨掌，把整片天地攥在手心。
“本王真有那麼嚇人？”
他望著兩個孩子繃緊的肩膀、不敢抬眼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沒有沒有！”
稍年長些的女弟子慌忙仰起臉，語速急促：“是我們膽子太小，生怕失禮，冒犯了王爺的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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