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端坐不動，語氣悠然：“近來，我正籌謀北垡北蟒。外頭那些‘訪仙未歸’的傳言，正是我授意放出的煙幕，專為攪亂北蟒耳目，牽制中原朝廷。”
“此番姜泥南下，聯手曹長青起事，便是要牢牢吸住朝廷目光，免得他們在本王收拾北蟒時橫插一手。”
“龍虎山與徽山盤踞江南多年，根基深厚，人脈縱橫，二者，皆是我通盤佈局中不可或缺的棋子。”
“先破北蟒，再揮師南下席捲中原，這，便是本王一統九州的全盤方略。”
老天師只覺頭皮發緊，心口發沉。捫心自問，若真能選，他寧願自己聾了、瞎了，壓根沒聽見這些話。
有些事，知道得越清楚，反而越沉重，就像此刻，燕王將底牌直接攤在他面前，分明是在說：
龍虎山，降，則生；不降，則亡。
他眉頭緊鎖，心緒翻江倒海，左右為難，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給你一炷香。”
林淵翹起二郎腿，指尖輕輕叩著扶手：“整座龍虎山的存續，就係於老天師一念之間。”
不多時，童子捧茶而至。林淵接過，慢條斯理啜飲一口。
“燕王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鎮魔殿外，忽多了幾道身影，為首的，是龍虎山現任天師；其餘幾位鶴髮童顏的老道，皆是久不出世的宗門元老，常年閉關苦修，修為已至極限，壽數亦近終局。若非山門危在旦夕，他們絕不會踏出洞府一步。
而眼下，確是龍虎山千載未遇的生死關口。
“人都到了。”
林淵放下茶盞，抬眼掃過眾人，微微挑眉：“人不少，可龍虎山，究竟誰說了算？”
眼看香火將盡，老天師急道：“王爺，能否容老道與諸位前輩私下議一議？”
“準。”
林淵點頭，隨即補了一句：“時間，可不等人。”
老天師如蒙大赦，立刻攜幾位元老退入側殿。
“長話短說。”
見眾位高輩齊聚，老天師不再遮掩：“燕王此來，是要龍虎山俯首稱臣，助姜泥與曹長青在江南舉義復國。”
“嘶，”
幾位老道齊齊倒抽一口冷氣，彼此對視，誰也沒吭聲。
“要麼順從燕王，要麼今日之後，龍虎山雞犬不留。”
老天師聲音低啞：“諸位，如何決斷？”
“還能怎麼選？”
上一代元老苦笑一聲。縱然深居簡出，他也清楚這位燕王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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