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小子，總算還記著主子。”
林淵咧嘴一笑：“知道帶點實在東西回來。”
這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多時辰。待碗筷收盡，天色早已墨染，窗外雨勢非但未歇，反而愈發酣暢，狂風裹著密雨，噼啪砸在窗欞門扇上。偏殿簷下積水成窪，兩叢翠竹舒枝展葉，酣暢吮吸著溼漉漉的天地靈氣。
兩支蠟燭微微晃動，光影搖曳，在牆上投下忽明忽暗的輪廓。屏風後，晴兒正試著浴桶水溫，見熱氣氤氳恰到好處，便探身輕喚：“公子，水好了。”
“來了。”
林淵起身解袍，掀開紗帳，踏進木桶，沉入溫熱之中，閉目凝神，任一身疲憊悄然散去。
兩隻素白的手臂悄然入水，指尖力道柔和，緩緩揉按他肩背臂肘。
“晴兒，水涼了些，再添點熱的吧。”
他聲音輕緩。
“好。”
她應聲起身，提來一桶滾燙清水傾入桶中，霎時白霧升騰，氤氳滿室。
她剛放下木桶，手腕便被一隻大手扣住，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拽入水中，此後旖旎光景，不足為外人道。
兩個時辰後，夜已深透，房門才悄然開啟。沐晴兒頰染桃紅，腳步微虛，拎著他換下的衣物，一瘸一拐走向後院。
床榻上，林淵枕著手臂，望著床尾低頭縫補長袍的晴兒，忽而挑眉：“這次我去大雪山，斬了帝釋天，得了一件稀罕物。”
“哦？”她頭也不抬。
“猜猜是啥。”
“直說多沒意思。”他笑。
“神兵？”
她抬眼一瞥，唇角微揚：“還是絕世心法？”
“咳咳。”
他佯裝不悅：“難道你家夫君，就這點眼界？”
“到底是什麼？”
她指尖一頓，好奇終究壓不住。
“鳳血。”
林淵咧嘴一笑：“帝釋天能活千年，全靠吞煉鳳凰精血。我斬他之後，將其體內殘存鳳血盡數取出，借九霄天雷淬鍊，返本歸元。雖不及初生那般神效，卻也留得七八分真意，服下可暴漲修為，更助人脫胎換骨，趨近不死之境。”
“不死之境？”
沐晴兒搖頭：“聽著就玄乎。”
“半吊子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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