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剛一柔，一張一弛。
“林家子弟，不止關乎自家門楣，更繫著王爺的臉面與威信。”
她聲調不高，卻字字清晰，殿內殿外的林氏青年皆聽得真切：“往後燕地安危、王爺大業，還要仰仗諸位。”
“不敢當王妃謬讚。”
林鎮天抱拳道：“我林氏兒郎，提刀即赴死，何惜此身？”
又閒敘片刻，靈犀便攜大盤兒與姜尼先行退席，回小院歇息。
林淵則留下，與林鎮天及一眾族中俊彥推杯換盞，談笑甚歡。
林氏在燕地地位超然，坊間議論並非空穴來風，天下不少人認定林氏乃林淵嫡系本家，連林氏族中子弟也引以為傲。而林淵從未駁斥此說。
畢竟這些年，岐縣林氏確實傾盡全力；族中青年對這位燕王，亦懷有極深的認同與歸屬。
若此時否認，反倒顯得生分失宜。
酒宴直延至深夜，眾人方散。回到小院時，幾位女子尚未就寢，正圍坐燈下閒話家常。
“聊什麼呢，這麼起勁？”
林淵推門進來，解下外袍，繞過屏風去沐浴。
“都是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靈犀抿唇一笑，與姜尼一道上前幫他寬衣侍浴。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旋即金霞迸射，撕開殘夜，一輪赤日緩緩躍出地平線，光芒灼目，令人不敢直視。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遠處學宮方向，鼓點密而不亂，繼而誦讀聲如潮奔湧，山野震顫，一股浩蕩正氣沖霄而起，扶搖直上三千丈。
林淵推開屋門，舒展筋骨，望向學宮方向，嘴角微揚。
“今日，怕是有場硬仗。”
他低聲自語。
“什麼硬仗？”
靈犀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昨夜睡得遲，眼下還有些惺忪。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林淵賣了個關子，神色篤定。
“再睡個回籠覺吧。咱們不急，快到午時再去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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