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擺了擺手，翠兒與大媚兒立刻退至遠處。兩人移步偏殿，低聲細語。
“晴兒姐姐，我真正擔心的，是姜尼妹妹弄巧反拙。”
她壓低聲音：“這幾日錦衣衛密報不斷，大多出自涼州、雍州兩地，牽涉不少世家和地方官吏。”
“萬一鬧得太大……”
靈犀輕嘆一聲，“牽連太廣，到時怕是收不了場。”
“妹妹放寬心。”
沐晴兒抿唇一笑：“公子的意思，正是越鬧越大越好。”
頓了頓，又打趣道：“倒是錦衣衛耳目之靈通，快趕上我的密諜司了。”
“嘻嘻。”
靈犀笑應，“這還得謝姐姐照拂，不然我也難這麼快就把錦衣衛的架子搭起來。”
“外頭熱風撲面。”
沐晴兒牽起她的手，引她走進偏殿。裡頭蔭涼許多，風也柔和了。
“晴兒姐姐，我還有一樁事犯難。”
靈犀低聲開口：“昨日朝廷送來一道密詔，父皇召我進京一趟。”
“你想去麼？”
“心裡自然盼著。”
靈犀輕嘆，“遠嫁多年，再沒見過父皇一面，又屢次違逆他的心意……”
“說到底，辜負了他的養育之恩。”
“可我也清楚，此刻絕不能動身。”
“燕地根基未穩，以父皇的性子，我這一去，三五年都未必能回。”
她目光沉靜，“若被困在京中，反倒成了夫君的掣肘。”
“正為這事尋個妥當理由推脫呢。”
“隨便找個由頭便是。”
沐晴兒語氣篤定：“只說燕地政務繁雜，抽不開身，總之，妹妹決不能踏進都城一步。”
“我何嘗不知？”
靈犀苦笑，“可心底終究有些不安。”
“那我替妹妹尋些事做。”
“忙起來，便顧不上糾結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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