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攬一人心之相思入骨》第236章 江予,你裝夠了沒有(2)

作者:青梔君藍桉·13天前

瘋戾的眼底,除了滔天殺意,還翻湧著連他自己都厭惡的、扯不斷的不捨

那些藏在江予清冷偽善面具下,零星半點的溫柔,像極細的針,狠狠紮在他殺心最盛的地方,扯著他的骨血,拽著他的理智,讓他下不去手,讓他恨得發狂,也疼得發狂

當年雙胞胎一福一禍的預言,將兩人的命運徹底割裂,江予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身份地位,奪走了父母全部的親情陪伴,奪走了他本該擁有的一切

他恨江予的偽善自私,更恨自己,恨自己明明恨不得對方挫骨揚灰,卻偏偏捨不得傷他分毫

眼眶愈發滾燙,江棄的聲音陡然軟下來,瘋戾盡數化作酸澀的撕裂,帶著哭腔,嘶啞得不成樣子,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假……”

抵在脖頸上的銀簪微微顫抖,劇毒的針尖再也無法深入半分,他攥著江予手腕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白

妖冶的臉上,滾燙的淚珠子終於砸落,重重砸在江予微涼的手背上,灼人的溫度,與他手中鋒利的銀簪、心底冰冷的恨意,形成最刺眼、最荒誕的反差

殺心滔天,不捨蝕骨,兩種極致的情緒在他胸腔裡瘋狂撕扯,將他逼成了真正的瘋子,進退不得,愛恨兩難

江予始終未曾掙扎,依舊靜坐在原地,被攥住的手腕微涼,脖頸處的刺痛刺破皮肉,也未曾讓他皺一下眉頭

首到此刻,他才緩緩抬眼,清冷如寒潭的眸底,終於漾開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目光落在眼前哭到渾身發抖、瘋到極致的弟弟身上,薄唇輕啟,聲線依舊清淡如冰,卻藏著無人能懂的沉鬱,道:“江棄,你若真要殺我,方才那一簪,早己入喉”

他沒有辯解自己的偽善,沒有否認自己的自私,只是緩緩抬起未被攥住的手,指尖微涼,輕輕覆上江棄握著銀簪、顫抖不止的手,用自身的清冷,緩緩壓住他瘋癲的顫慄

他聲音輕緩,卻字字戳心,道:“你想殺我,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也知道”

一句話,精準戳中江棄最隱秘的軟肋。他瞬間崩潰,猛地甩開江予的手,銀簪哐噹一聲墜落在青石板上,滾出數尺遠,如同他支離破碎、無處安放的心意

他瘋了般撲上去,雙手死死攥著江予的衣襟,用盡全力將人從座位上拽了起來,猩紅的眼底滿是憤恨與不甘,死死盯著江予清冷的眉眼,聲音嘶啞又決絕,道:“江予,你真該死……我早晚有一天,一定會殺了你,一定!”

他恨他自私偽善,恨他奪走一切,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灰飛煙滅

可江予,也是他在這涼薄世間,唯一捨不得親手毀掉的人

他是這世間最恨江予的人,卻也是最下不去手的人,只因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

若沒有當年那荒唐的雙胞胎一福一禍的預言,他們本該是世間最要好的兄弟,兄友弟恭,人人豔羨,而非如今這般,愛恨糾纏,不死不休

庭院另一側的紫藤鞦韆架下,阮朝安靜靜坐著,素色衣袂被南風拂動,身後的南風掌心輕抵鞦韆繩索,緩緩推著,動作輕柔

可兩人眼底皆無半分玩樂的笑意,反而凝著警惕,目光掃過庭院西周影影綽綽、暗藏戒備的侍衛,周身氣息緊繃

南風壓低聲音,氣息拂過阮朝安耳畔,幾不可聞,道:“你在想什麼?”

阮朝安睫羽微垂,目光掠過不遠處周遭侍衛身上,聲音輕得像風,道:“我在想如何脫身”

南風眉峰微動,剛要開口,便被阮朝安輕聲打斷,道:“霧在外面接應,我知曉。但這些皆是我天使一族的族人,我族本就人丁稀薄,奪寶事小,自相殘殺,萬萬不可”

他不想因自己的執念,讓同族之人白白喪命,所求不過是安全奪寶,全身而退,守護住這方曾經的家園,不添無謂的血腥

南風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她懂這份心思,這裡亦是她曾經的故土,守護此地的族人,不該淪為權謀與奪寶的犧牲品,更不想因自己,讓任何一個無辜之人殞命

恰在此時,傅晏堂緩步走來,唇角噙著溫潤笑意,手中拎著一個雕花木食盒,紋路精緻,透著幾分雅緻

他走到鞦韆旁,笑眼彎彎,語氣輕柔,道:“我近日新做了些糖糕,手藝精進了不少,小娘子快嚐嚐?”

說著,他輕輕開啟食盒,馥郁的甜香瀰漫開來,從中拿起一塊軟糯的糖糕,遞到阮朝安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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