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霓裳捧著一個精緻的食盒,亦步亦趨地追在慕容文玥身後,聲音軟糯帶著討好,道:“王爺,你嘗一口吧,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
慕容文玥腳步不停,滿臉厭煩,語氣暴戾,道:“滾開!別煩我!”
花霓裳道:“我加了蜜露,比尋常糕點甜得多,就嘗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她不死心,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慕容文玥猛地揮手,狠狠打翻了她手中的食盒
“啪——”
清脆的碎裂聲劃破夜空,白瓷盤摔得西分五裂,軟糯的糕點散落一地,混著鋒利的瓷片,如同爛泥般癱在青石板上
那是花霓裳耗費了一下午的心意,此刻卻碎得徹底,一如她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在爛泥裡掙扎,又被利刃狠狠刺穿
慕容文玥厲聲呵斥,道:“趕緊滾,別礙我的眼!”
頭也不回地大步踏入大殿,將花霓裳獨自留在冰冷的夜色裡
花霓裳望著地上狼藉的糕點與碎瓷,心口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痛楚,臉上強撐的笑意再也繃不住,苦澀的滋味蔓延至西肢百骸
她緩緩蹲下身,顫抖著伸手,想去撿起那些鋒利的瓷片,指尖剛觸到冰涼的瓷面,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猛地拽了起來
花霓裳茫然抬眸,撞進阮朝安墨色翻湧的眼眸裡
他的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心疼、慍怒、惋惜交織在一起,薄唇緊抿,眉峰擰成一道深痕
阮朝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質問,道:“花霓裳,這就是你拼了一切也要選的人?”
花霓裳的目光落回那灘狼藉上,淚水終於忍不住,一顆顆砸在碎瓷上,濺起細小的水花,道:“可他從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對我很好的……”
阮朝安的聲音沉了幾分,道:“人心會變的,花霓裳他不值得你這樣作踐自己”
花霓裳眼神空洞,彷彿失了魂,又要伸手去撿碎瓷,阮朝安當即攥緊她的雙肩,強迫她看著自己,眼底的擔憂化作藏不住的溫怒
“花霓裳,你清醒一點!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你賠上一生嗎?”
花霓裳扯出一抹悽美的笑,那笑容看得人心頭一顫,是徹骨的心疼,道:“他只是被權力迷了眼,我相信,我能改變他的……”
阮朝安勸說道:“你永遠不要奢望改變一個本性難移的人!”
她苦口婆心,語氣急切,道:“他若心裡有你,便不會讓你受這般委屈,你醒醒吧!”
花霓裳聽懂了,卻偏偏裝作不懂。她慌亂地移開目光,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拼命忍住眼淚,強笑著轉移話題,道:“你要吃糕點嗎?我做了很多,我這就去給你拿……”
不等阮朝安開口,她便掙脫開他的手,倉皇地轉身跑開,像一隻逃避現實的鴕鳥
阮朝安望著她單薄而倉皇的背影,在夜色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終究明白,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她明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是熊熊火坑,卻心甘情願往裡跳,這份執迷,讓他既憤怒,又憐惜
不多時,花霓裳捧著一個新的食盒跑了回來,將食盒塞到阮朝安手中,強裝歡喜,道:“這個是新做的,塗了蜂蜜,你快嚐嚐”
阮朝安沒有接食盒,反而抬手,掌心光華一閃,一套繡著鸞鳳的大紅嫁衣、一整套珠翠首飾,還有一封燙金的訂婚奏摺,靜靜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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