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尋連忙道：“我當然不希望，我……”
他心口一鬆，急著要把那句後怕與珍視說出口，可話音才到一半，便被一道粗暴的動作狠狠打斷
慕容文玥見阮朝安好端端立在眼前，毫髮無傷，方才那得意猖狂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毒蛇般陰狠歹毒的目光
他猛地從床邊站起，大手一伸，狠狠攥住床榻裡蜷縮的女子，硬生生將人拽了起來
這一下突兀又狠戾，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齊投向床榻
那女子被拽得身形一顫，慌忙抓起錦被死死裹住近乎裸露的身子，瑟瑟發抖地轉過身，面朝眾人
看清臉的那一瞬，全場死寂
是花霓裳！
慕容月尋瞳孔驟然一縮，腦子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握著長劍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輕顫，眉頭死死擰起，心頭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躺在那裡的人，會是她
花霓裳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可在抬眼的那一瞬，目光與阮朝安輕輕一碰
只一眼，兩人的思緒便一同被拉回了方才那間安靜的廂房
那時，阮朝安剛將酒杯遞到唇邊，花霓裳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阮朝安眉眼輕抬，神色平靜得彷彿早己將一切看透，道：“怎麼了，右護法，捨不得這杯酒了？”
花霓裳心頭一緊，強壓著心底的掙扎與愧疚，聲音發顫，道：“是……我突然捨不得這等佳釀，你就當我小氣”
“你快走吧，我醉了，想一個人歇歇”
阮朝安卻紋絲不動，一手支著臉頰，一手指尖輕叩桌面，節奏緩慢，字字戳心，道：“是醉了，還是捨不得讓我走，又或是……下不去手？”
花霓裳猛地抬頭，滿眼震驚地望著她，道：“你知道……你早就知道？”
阮朝安輕輕一嘆，道：“侍女的演技太拙劣，你的眼神太複雜，我怎會看不出來”
花霓裳眼眶泛紅，道：“琉璃，你有時聰明得嚇人，有時卻傻得讓人心疼，你明明知道是局，為什麼還要進來？明明看出我心裡煎熬，為什麼還要接那杯酒？”
阮朝安眸色沉靜，淡淡開口，道：“以身入局，勝天半子，我總要看看，你們到底想玩什麼把戲，酒裡有藥，想毀我名節，讓我身敗名裂，好狠的心，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主意”
花霓裳一怔，對上阮朝安那雙乾淨又真誠的眼睛，心口猛地一酸
“我既然看破，自然不會真的喝下去”
阮朝安低眉淺笑，溫柔卻有力量
“我只是想看看，在情感與理智之間掙扎的你，最終會選什麼”
“還好，你沒有讓我失望，花霓裳你心裡還有良知，還有理智，為什麼要為那樣一個人，執迷不悟？”
花霓裳嬌豔的臉上，再也擠不出半分笑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苦澀
她緩緩開口，道：“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看出我的？我們相識不過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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