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光線偏暗，慕容文玥斜倚在軟榻上小憩，聽聞腳步聲靠近，緩緩睜開眼，眸底帶著慵懶與戾氣
慕容文玥道：“結果如何？”
花霓裳一進門，目光便落在他頸間那道鮮明刺眼的勒痕上，心口猛地一抽，細密的疼意蔓延開來
她一言不發，熟稔地走到櫃邊，取出金瘡藥，轉身半跪於榻前，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易碎珍寶
花霓堂道：“公子，上點藥吧，好得快些，若是留了疤，霓裳會心疼的”
她語氣帶著幾分調笑，可眼底的疼惜卻真切得藏不住
慕容文玥眉峰一蹙，因藥涼而微顯不悅，卻並未推開她，只冷聲重複，道：“我問你，事情辦得如何了？”
花霓裳輕聲道：“什麼都未曾打聽出來”
慕容文玥語氣驟然轉厲，道：“那毒呢？你下了沒有？”
花霓裳垂眸，偏過臉去，沉默不語
慕容文玥眼中疑雲頓起，猛地抬手，掐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頭與自己對視，力道狠戾，道：“花霓裳，你乃是下毒高手，怎會失手？”
花霓裳唇瓣微抿，強壓下心頭澀意，臉上重新揚起媚笑，抬手柔若無骨地撫上慕容文玥的臉頰，道：“文玥，莫要動怒……”
慕容文玥臉色一沉，道：“閉嘴！”
反手掐住她的脖頸，指節用力，戾氣橫生，道：“任務未成，你不配這般叫我！你可知你錯失了何等良機？”
“只要你將曼陀羅花毒下入酒中，那琉璃便會受制於你，我便能牢牢掌控住慕容月尋身邊的人！”
“他慕容月尋便再無依靠，我奪取妖王之位，便易如反掌！你是不是還念舊？”
他手上力道猛地收緊，花霓裳喉間吃痛，低低悶哼一聲，緊抿著唇，閉上眼，一副任由處置的模樣
慕容文玥看著她這副視死如歸的神情，戾氣稍斂，慵懶地鬆開手，將她狠狠甩在一旁
花霓裳雙手撐在地上，才勉強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息，脖頸間留下清晰的指痕，胸口劇烈起伏
她垂著眼，墨色眸底翻湧不休，那張本該嫵媚動人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掩不住的落寞與惆悵
她低聲道：“霓裳不敢”
慕容文玥不耐煩地揮揮手，道：“罷了，你退下吧，近日慕容月尋動靜不小，似乎在尋找一件法寶，可曾尋到？”
花霓裳心頭一震，他說的，正是業火紅蓮
那件寶物，如今正由她暗中看管。若是據實以告，對慕容文玥而言，便是天大的功勞
可是……
她不能
理智與情感在心底瘋狂衝撞，一邊是多年執念，一邊是昔日舊主
最終，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道：“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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