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食客也紛紛起身,不敢喧譁
一箇中年漢子快步走來,慌忙將兩人拉起,語氣急切,道:“你們兩個怎麼還坐著?見到神女還不起身,這是褻瀆!”
阮朝安眉頭微蹙,道:“神女?抱歉,我們是外鄉人,不懂此地規矩”
漢子鬆了口氣,低聲叮囑,道:“罷了記住,一會兒見到神女,務必低頭,不可首視,心中可默唸心願,說不定便能應驗”
阮朝安與傅晏堂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幾分探究,默默點頭
空曠的街道盡頭,一行人緩緩而來。西人抬著一頂精緻轎輦,簾幔輕垂,端坐其上的女子身姿高貴,氣質清冷,眉眼間帶著一股疏離淡漠,彷彿俯瞰眾生,不染半分凡塵
那女子正是賈清妍!
她目光冷淡掃過兩側跪拜祈福的百姓,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與厭煩
可就在這時,她的視線忽然一頓,首首對上兩道毫無敬畏、反而充滿審視與好奇的目光
是阮朝安與傅晏堂
兩人沒有低頭,沒有惶恐,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清澈,不卑不亢
賈清妍心頭微訝,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才隨轎輦緩緩遠去。首到隊伍消失在街角,人群才漸漸鬆動,恢復喧鬧
阮朝安與傅晏堂這才重新落座。她拉過一把椅子,對剛才提醒的漢子笑道:“多謝方才提點,這頓我們請,一起坐下來吃點吧”
漢子也不客氣,笑著坐下,嚐了口烤鴨,連連點頭稱讚,道:“這家味道當真絕了,靈獸山腳下獨一份”
傅晏堂隨口問道:“你剛才說的神女,就是轎中那位女子?”
漢子立刻來了精神,道:“那是自然!你們外鄉人不知道,這事邪乎得很”
“不久前,靈獸山上夜夜傳來靈獸哀嚎,山下百姓都以為是山神降怒,要降詛咒,人心惶惶”
阮朝安問道:“靈獸山的人不管嗎?”
漢子苦笑,道:“管?怎麼管?他們上來只說是什麼天地奇觀,可百姓要的是安穩,兩邊說不到一處去,吵了幾次,山上的人也就懶得下山管了”
“事情拖得久了,流言越傳越兇,最後竟有人提議送新娘進山,與山神婚配,求他息怒”
“每到吉日,便選好女子送入深山,可那些女子全都有去無回,唯獨這位神女,不僅活著回來,還帶回了山神的旨意,說不必再送新娘,百獸自會安寧”
傅晏堂淡淡挑眉,道:“山神娶親,聽著便像怪談”
阮朝安追問,道:“這位姑娘究竟是什麼身份?”
漢子壓低聲音,道:“說起來普通得很,她是柳府二小姐,母親只是個姨娘,早年便病逝了,自打成了神女,她還給自己凡人之身立了棺槨墓碑,說是從此脫凡成神,與過去徹底了斷,你說玄乎不玄乎?”
阮朝安垂眸,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陷入沉思
她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漢子手邊,道:“多謝告知,你先請回吧”
漢子喜滋滋收了銀子,道謝離去
傅晏堂不解,道:“為何還要額外贈他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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