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光剛亮,一行人同往常一般,踏著晨露前往課堂
可一踏入大殿,眾人皆是一怔
往日里該是書卷氣瀰漫、弟子滿座的講堂,今日竟空空蕩蕩,連一絲人聲都無,只剩下清冷的日光,從窗欞斜斜照入,落在落滿微塵的案几上
阮朝安眉尖微蹙,輕聲開口,道:“人呢?”
白榆亦是一臉疑惑,環顧西周,道:“難不成今日不上課?”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俱是搖頭。他們自始至終,未曾接到過半句停課的通知
正疑惑間,一道蒼老的身影從後堂緩緩走出,正是授課的先生
眾人立刻斂神行禮,道:“先生”
先生輕嘆一聲,神色間帶著幾分無奈,道:“今日出了一樁大事,所有弟子都趕去看熱鬧了,自然無人有心來聽老朽講課。你們也去吧,今日暫且不授課”
幾人再度對視一眼,齊齊躬身,道:“是”
走出書堂,整條山道都比往日冷清了數倍,偶有幾道身影,也是腳步匆匆,神色焦灼,朝著同一方向趕去
傅晏堂皺眉低聲,道:“這靈獸山當真是怪事頻發,怎的一日不得安寧”
話音剛落,便見一群弟子慌慌張張、推搡著從前方跑過,口中還在興奮議論
謝子安立刻上前,伸手攔下一名弟子,客氣問道:“這位小友,不知發生了何事,怎得如此匆忙?”
那弟子急著趕去看熱鬧,語速飛快,道:“你們還不知道?那位在外遊歷多年的大師兄,今日回山了!還帶回來一個凡間女子,說那是他的道侶!”
“可幫主得知後勃然大怒,說他心術不正、道心不穩,耽於情愛,要將他逐出師門!”
“那位師兄被逼得沒法子,竟說他要殺妻證道!”
“不說了不說了,去晚了可就搶不到好位置了!”
弟子一把甩開謝子安的手,匆匆匯入人流
只這短短幾句話,己讓雲渺宗一眾人僵在原地,神色各異
傅晏堂當即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冷意,道:“呵,殺妻證道?當真好笑,有本事,便殺道證妻,拿自己的道途去護心愛之人,那才算得上是男兒本色”
話落,他下意識朝阮朝安看了一眼,見對方只是垂眸沉思,並未有異樣神色,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傅晏堂骨子裡本就是桀驁不馴、野性難馴之人,只是在阮朝安面前,才收斂鋒芒,裝出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白榆神色一沉,冷聲道:“走,去看看”
幾人腳步加快,循著人流而去。不多時,便來到一座寬闊大殿之前
院中早己圍得水洩不通,人聲鼎沸,議論聲、嘆息聲、斥責聲混雜在一起,喧囂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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