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橫眉頭微蹙，略帶不滿，道：“為何不敢抬頭看本王？”
阮朝安眼珠微轉，語氣故作怯懦，道：“草民只是微末之身，不敢首視皇權，王爺天威浩蕩，草民心生敬畏”
這番客套奉承之語，聽得林文橫心頭舒暢，面色稍緩，道：“聲音倒是好聽，話也說得討喜，抬起頭來，讓本王瞧瞧”
阮朝安緩緩抬眸，目光剛與他對上，便立刻裝作受驚小鹿一般慌忙垂下，神色慌亂，手足無措，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眼底深處平靜如寒潭，不起半分波瀾，全是刻意演出來的怯懦
太子混跡朝堂多年，一眼便看穿這拙劣卻恰到好處的演技
林文橫見她這般畏懼自己，心中優越感油然而生，一股掌控一切的滿足感充斥胸腔
他盯著阮朝安露在面紗外的雙眸，即便眼含驚懼，也難掩眸底清澈靈動，僅憑一雙眼，便知容貌絕俗
他心念一動，抬手便要去掀阮朝安的面紗
傅晏堂臉色驟變，當即就要起身阻攔，阮朝安卻看似無意、實則精準地按住他的手腕，同時不動聲色地向後輕退一步，堪堪避開
林文橫手僵在半空，眉頭一皺，語氣不悅，道：“你這是何意？”
阮朝安立刻垂首，語氣恭謹卻堅定，道：“回王爺，草民的面紗，您不能摘”
林文橫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輕佻笑道：“哦？本王為何摘不得？莫非這面紗，只有日後你的郎君才能碰？”
阮朝安垂眸從容應答，道：“並非如此，草民曾應陛下承諾，待治好吳先生，便將面紗揭下，第一面獻於陛下”
“若王爺先摘了去，草民實在無法向陛下交代”
林文橫色慾燻心，全然不顧，再次伸手去掀，阮朝安依舊鎮定，指尖暗暗按住身旁躁動的傅晏堂，沒有再躲
太子與博鴻影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們太清楚林文橫的為人，一旦讓他看見阮朝安的真容，以他的霸道荒淫，必定不會放過
太子急步上前，正要開口打斷
阮朝安平靜無波的聲音先一步響起，語氣淡淡，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王爺是覺得，自己能凌駕於皇家威嚴之上嗎？”
一句話，如冷水澆頭
林文橫的手硬生生停在面紗邊緣，微涼的布料隨風輕拂過他的掌心，勾得他心頭髮癢，可那句質問，卻首首戳中他的忌憚
阮朝安緩緩抬眸，這一次，目光沒有半分躲避與退讓，冷冽如狼，首首鎖住眼前之人
林文橫心頭莫名一悸，說不清是被面紗勾得心癢，還是被這句話刺得難堪
他緩緩收回手，語氣複雜，道：“這麼多年，無塵，你是第一個敢這般與本王說話的人”
阮朝安再度垂首，姿態放低，語氣卻不卑不亢，道：“草民不敢，只是草民惜命，若違逆陛下之約，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林文橫盯著她，忽然邪邪一笑，道：“你一口一句怕死，本王怎麼沒見你腰彎過半分？倒是個有骨氣、伶牙俐齒的丫頭”
阮朝安垂眸不語，只是默默跪著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林文橫道：“美人在骨不在皮，本王閱盡天下美人，憑你骨相，便知是絕色，只不過，美人貴在愚笨，太過聰慧、伶牙俐齒，可就不討人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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