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堂偷偷望向她,眼神里盛滿了說不盡的心疼、惋惜與酸澀,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畫面一轉,雨勢轉小,變成細細綿綿的小雨
阮朝安撐著一把素色油紙傘,獨自走在溼漉漉的小徑上,行至一處涼亭外,無意間聽見亭內兩道對話
是江予,與天使一族族長徐良
兩人立在亭中,雨水順著廊簷不斷滴落,連成一片細密的水簾,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徐良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推諉,道:“這件事我當真不知道,我只是將她放養在外……”
江予道:“放養?”
他聲音驟然沉下,字字帶著壓抑的怒氣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是天使一族未來的希望?你竟敢放養她!”
徐良心頭一震,他分明看見江予眼底翻湧的怒焰,可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那份隱忍的怒意,更讓他心驚
徐良連忙認錯,道:“此事是我之過,我會重新培養她”
江予冷笑一聲,道:“重新培養?”
語氣銳利如刀
“重新培養不需要時間嗎?就算從頭再來,你還能培養出一個身兼天使元神與重瞳元神的孩子嗎?”
徐良瞬間啞口無言,面色慘白。雙元神同體,萬古難尋,他如何再尋第二個?
徐良心一橫,索性開口辯解,道:“這個孩子不聽話,屢次頂撞我,長大之後必然是個禍害,留她在身邊,百害而無一利!”
江予眉眼猛地一沉,強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怒火燒,一字一句,冷得刺骨,道:“朝安這孩子,我是親自看著長大的。她本性純良,一心為家族,恪守禮法,你到底對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徐良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一對上江予那雙壓抑著暴怒的雙眸,竟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予厲聲斷定,道:“你定然是做了有損祖宗顏面、有負於她的事!”
徐良被逼無奈,終於道出實情,道:“我也是沒有辦法……我近日聯絡上了重瞳一族,想求他們接濟我們天使一族,畢竟血脈相連……”
“可他們提出條件,要朝安三步一叩首,從重瞳一族山門前,一路叩拜爬上天梯,進入大殿!”
江予瞳孔驟縮,周身氣壓瞬間低至冰點,聲音壓抑到極致,道:“你同意了?”
他死死盯著徐良,即便竭力剋制,眼神里的寒意依舊能將人凍僵
徐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道:“是”
江予立即道:“荒唐!”
他怒極,掌心一攥,手中茶杯應聲碎裂!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手背上,燙出紅痕,可這點疼痛,遠不及他心中怒火的萬分之一
“他們分明是刻意折辱我們!若真照做,天使一族日後在古族之中,還如何抬頭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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