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鴻影心中一動,他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再勸下去,只會惹她不快
可他又實在好奇,想看這位文官之首,和牙尖嘴利的阮朝安正面相對,誰更勝一籌
抬起的手,終究還是放下了
吳博仁仍不死心,道:“姑娘有經天緯地之才,為何不願為萬民出力?”
博鴻影也抬起頭,帶著幾分好奇,靜靜等著她的答案
阮朝安眉眼微垂,笑意依舊,卻深不見底,半分也沒落到心裡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字字如刀,道:“當今陛下愛牡丹,可根下全是爛泥,我更喜荊棘,扎破盛世的假象”
“宮燈太亮,照得見皇宮百態,照不見貧民窟里民生貧苦,也聽不見天下哀嚎”
一句話落下,博鴻影與吳博仁當場怔住,如遭雷擊,久久無言
阮朝安不再多言,微微一笑,轉身率眾離去
首到那道清冷身影徹底消失在遠方,吳博仁才緩緩回過神,神色震動
博鴻影低頭反覆默唸那兩句話,念著念著,眉頭舒展,眼底竟泛起愉悅的笑意
吳博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都在顫抖,道:“這……這是她說的話?”
他望著阮朝安離去的方向,滿眼激賞
“好一個陛下愛牡丹,根下全是爛泥,我喜荊棘,刺破盛世假象!”
“好一個宮燈太亮,照不見民間疾苦!”
“這竟是一個小姑娘說出來的話!”
他看向博鴻影,道:“這就是你想舉薦給我的人?”
博鴻影點頭,道:“是,可您也看見了,她的態度!”
吳博仁篤定道:“人心會變,此女眼中有戾氣,不重不輕,剛剛好”
“此子大才,必須招攬”
博鴻影垂眸淺笑,恭敬應聲,道:“是”
他抬眸望向遠方,那道身影早己不見,可心底卻己留下深深印記
一行人下山途中
白榆微微皺眉,道:“朝安,你今日方才那番話,有些莽撞了,吳太傅是文官之首,你不該如此首言”
阮朝安淡淡一笑,道:“忠言逆耳利於行,若連這點實話都受不住,便不配當文官之首”
白榆道:“話是如此,朝堂與江湖,也不宜太過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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