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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木門哐當掩上，隔絕了走廊穿堂風。
單人轉椅吱呀一聲向後仰倒。
陳洛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印，指尖慢條斯理敲擊扶手。
能把這麼些敢豁出性子的猛將攏在身邊，運氣確實不差。
但他清楚得很，商場上誰的錢袋子說話最硬。
面上瞧不出絲毫得意，呼吸依舊平穩如常。
北平的爛攤子已經徹底收拾乾淨。
下一步的棋眼，直指嶺南那片熱土。
政策鬆動的空檔期擺在那兒，錯過今天就得再等半年。
這趟南下若是能站穩腳跟，日後資金回籠的路子就算打通了。
謀定而後動，他連一刻都不打算拖延。
書房抽屜裡的賬本全數交接給信託機構。
留守事務極少，往日里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重擔，此刻輕得像團棉花。
臨行前夜，堂屋亮起昏黃燈泡。
郝冬梅端來熬得濃稠的小米粥，兩人對著桌面上的草圖交談。
女人早就摸透他的脾性，曉得這是避不開的坎。
她把幾包常用藥塞進帆布挎包，只留下一句路上別逞強。
十幾天日夜趕工，所有文書檔案登記造冊完畢。
京城的地盤徹底交出管理權，陳洛長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車輪碾過生鏽軌道的巨響逐漸蓋過站臺廣播。
綠皮車廂正載著他緩緩滑出終點站。
九零年代初的沿海地帶還沒修通直達鐵路線。
中轉大巴加上顛簸陸路，足足要折騰三天兩夜。
趙勇緊貼著車廂縫隙站立，視線如探照燈般掠過喧鬧月臺。
扛編織袋的民工、抱紙箱的販子擠作一團。
他指腹反覆摩挲腰帶扣，心頭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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