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反對是吧？哎喲老天爺開眼了啊，我家小霆總算開竅想找媳婦兒了！列祖列宗保佑，保佑啊——”
“嘿，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小霆說的是那姑娘要考慮，可沒講他不願意。
這是好苗頭啊，我還當他這輩子要打光棍呢。
不行，得趕緊去找老鄭嘮嘮，趁熱打鐵把這樁事敲定。”
“對對對，咱這就收拾收拾，備些禮上門去。”
“多備點兒，別讓人挑理，當咱老劉家沒分寸。”
劉振霆腦仁兒嗡嗡響，眼看有人已經站起來要動手，他慌忙抬手攔住：“嬸子大娘，叔叔伯伯，你們到底聽沒聽明白我剛才說的話？是人家姑娘要考慮，不是人家回絕了。
可你們這才剛聽個信兒就大包小包找上門，跟舊社會搶親有什麼區別？”
他嚥了口唾沫，語氣又急了幾分：“這事兒你們別摻和了。
該成的緣分跑不掉，跑不掉。
再說，人家要跟陳洛回老家過年，這會兒怕是已經到火車站了。
能不能等她回來再提這茬？”
話音未落，一個年過七旬的老人掄起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滿臉恨鐵不成鋼：“我們為啥這麼急，你小子心裡沒數？你要是早些年把婚結了，至於這樣？你瞧瞧自己，二十六七的人了，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就你還單著。
我們能不替你急？”
後腦勺挨的那一下 ** 辣地疼，劉振霆沒吭聲，只垂著眼盯著地面，聽見窗外有汽車喇叭聲遠遠傳來。
那群長輩還在七嘴八舌地爭，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該買什麼牌子的點心，另一個則唸叨著要打聽姑娘家的忌諱。
他閉上眼，鼻腔裡灌滿了老房子裡那股混雜著樟腦丸和陳年茶葉的氣味。
劉振霆臉上那副不耐煩的神情，在老爺子出場的一瞬間就徹底塌了。
他耷拉著腦袋，嗓音裡帶著委屈：“爺爺，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以前沒碰到合適的嘛。
現在遇著了，我也沒往外推啊。
您老就別跟著瞎操心了，我心裡有數。”
老爺子鼻子一哼：“你有數個屁。
我告訴你，這回的婚事要是再讓你給攪黃了，我就直接跟你斷絕關係，權當沒養過你這個不肖子孫！”
話音未落，老人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根本不看劉振霆的反應。
剩下的親戚們呼啦一下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始轟炸——
“小霆啊，你也別怨你爺爺。
這事確實是你辦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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