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直接開車去接你多省事。”
話音末尾，他的眼神飄了飄，像又抓住了昨天握住法拉利方向盤時那股風灌進車窗的滋味。
陳洛的目光閃了閃。
黃勝贇特意把兒子叫來，看來這場碰面沒打算搞得太正式。
他心裡那點期待落了個空，倒也不算太意外。
交情這玩意兒，從來都是你來我往慢慢熬出來的。
想讓黃勝贇這種在金融圈裡泡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頭一回就把底牌翻開，純屬白日做夢。
他聳了聳肩，笑了一下：“這你可賴不到我頭上。
走了，你爸該等煩了。”
楚秘書在身後搖搖頭，聲音壓得輕：“樓下還有事，陳先生，接下來讓我家少爺招待您。
失陪了。”
陳洛擺了擺手：“您忙。”
楚秘書朝黃亞川點了下頭，轉身邁進電梯。
金屬門合攏的聲響剛消失，黃亞川就一把拽住陳洛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熱度：“快走快走，我爹那壺茶都快泡老了。”
陳洛被他扯著往前踉了一步，腦門上彈出個問號。
厚重的門被推開時，黃勝贇正坐在沙發上，指尖捏著茶壺把手，水流細細地落入杯中。
動作不緊不慢，每一下都像是量過角度的，一看就是練了多年的功夫。
他臉上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笑意，在兩人跨進門檻的那一剎，目光便穩穩地罩了過來。
黃亞川的指尖掐進陳洛的袖口，指甲邊緣泛出白印。
那張臉明明堆著溫和的褶子，可他的膝蓋骨像被人抽走了螺絲，整個人縮成蝦米狀，後脊樑磕在陳洛的肩膀骨頭上。
陳洛拍了三下他的腕子，掌底觸到的肌肉像凍僵的魚，硬邦邦地繃著。
他扭頭去看黃亞川——對方卻把下巴埋進鎖骨裡，手指反而絞得更緊，骨節咯吱咯吱響。
陳洛沒辦法，只能拎著這團發抖的影子往黃勝贇面前挪。
辦公室地板踩上去沒有回聲，地毯吞掉了所有腳步。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氣裡扁平地鋪開：“黃董，早就聽說您的大名了。”
黃勝贇的目光從茶杯邊緣揚起來，像貓瞄著洞口。
他好像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兒子那塊活招牌似的哆嗦，嘴角的紋路扯了扯：“你也名聲在外。
閆家那攤子事，沒你攪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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