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利成敏差點把嘴裡那口茶水噴出來。
他真想揪住閆曉天的領子晃兩下——你一個跑來蹭吃蹭喝的閒人，憑什麼在這攪他的局？！
但利成敏也明白，此刻閆曉天的聲音左右不了局面。
陳洛這個人骨子裡有主意，否則他也不會當年在那種處境下，帶著老婆孩子直接跟家裡人斷了來往。
他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回胸腔，目光重新鎖在陳洛身上：“我的條件不復雜。
利家想跟內地那邊搭上線做生意，需要有人牽個線。
只要—”
話沒說完，陳洛已經站起身，朝閆曉天抬了抬下巴：“小天兒，走了。”
利成敏愣了半秒，在閆曉天屁股還沒離開椅子時就搶著開口：“陳洛，你這算什麼？”
閆曉天嘴角一咧，笑得不鹹不淡：“你這人還真沒眼力見？小落的意思自己聽不出來？你這條件他不接，買賣拉倒，懂？”
“閆曉天，我忍你很久了，你以為我真拿你沒辦法？！”
利成敏那根弦徹底斷了，眼眶泛紅，牙齒咬得咯咯響。
如果目光能化成刀子，閆曉天這會兒早就被剁成肉醬。
閆曉天不慌不忙地回了句冷笑：“光會發狠有什麼用？利成敏，你們利家那套起家的路數，內地那邊心裡門兒清，不會讓你們踩進那池水。
別做夢了，老老實實跟著你那些洋主子過日子去吧。”
利成敏牙關咬得死緊，視線一轉，落到陳洛背影上：“陳洛，我就想知道，為什麼？！就因為利家當年倒過大煙？”
陳洛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眼神里沒多少溫度：“不止那點事。
還因為你們利家是約翰牛拴著鏈子的狗。
利成敏，有空多翻翻國內的近代史，看完還不明白的話，那我只能說——挑你做對手，是我這輩子最掉價的事。”
“八百萬！”
利成敏渾身一抖。
他知道那串數字意味著什麼。
他雖然跟著約翰牛一條道走到黑，但對百年來那些血淋淋的章節並非一無所知——恰恰因為太清楚，他才死心塌地綁在那邊，沒想過回頭。
百年前那輪不落的太陽，它的光芒曾讓內地黯然失色。
這個認知像釘子一樣紮在他腦子裡，所以他比誰都清楚陳洛那句話的分量有多沉。
可他偏偏沒料到，那個年輕人胸腔裡跳動的熱忱，會濃烈到這種地步。
陳洛的手已經搭上門框了。
“八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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