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來了？”
陳洛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港島那邊的事兒弄完了？”
閆曉天輕輕搖頭：“還沒。
快了。”
他說這話時，眼睛卻越過陳洛的肩頭，望向廚房裡透出的燈光。
白霧在午後的空氣裡緩慢流轉，裹著麵糰和蔥花的氣味，在院子裡一點點鋪開。
陳洛說完這話，右拳輕輕落在對方肩頭，隨即又把手搭上閆曉天的肩膀，兩人並肩往長廊深處走。”還是你過得自在——聽說小月現在站講臺了？”
“可不是嘛，她在學校裡可是被評了優秀的。”
提到閆酥月，陳洛聲音明顯高了半拍，邊走邊說，“別看那丫頭平時毛毛躁躁的，真到了課堂上，那股子勁兒誰都攔不住。”
這話不是故意在親哥面前賣好，而是事實擺在那裡。
從十月份接手那兩個班的數學課開始，兩個多月的光景，高一一班和高一三班的平均分硬生生往上竄了四成，五個學生拿下了滿分。
訊息一傳開，整個水木附中像炸了鍋似的。
昨天校長彭勝利親自領著人登門，捧著一紙優秀教師的獎狀，外加三百塊獎金。
那點錢對現在的陳洛來說確實不值一提，可那份分量卻沉得壓手——尤其對閆酥月來說。
她從前的人生像一條早就鋪好的軌道，沒什麼好盼的，也沒什麼好變的。
可這張獎狀，像是硬生生在軌道邊上開出一條岔路，讓她瞧見了另外的方向。
從昨天彭勝利他們走後，那丫頭翻來覆去一整宿沒閤眼。
今天包餃子，一來是年關近了，孩子們嘴饞；二來，也算是給閆酥月慶賀一下。
陳洛絮絮叨叨地說著妹妹這陣子的變化，閆曉天的表情一點點凝住，到最後，他甚至有點後悔來這一趟。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看看陳洛，順便 ** 妹接回去。
港島那邊的局面已經明朗得多，仗著內地不斷送來的支援，大多數敵對勢力已經被清掃乾淨。
零星的摩擦還在，但危險程度早不如從前。
最關鍵的是，閆酥月來內地已經整整五年了。
當初那個十七八歲、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如今已成了二十好幾的大姑娘。
繼續待在陳洛這兒，不說家裡人日日夜夜的念想，外頭的風言風語也實在難聽。
內地這邊知道他們是兄妹，可港島那邊不知道。
已經有人在傳，說閆家的大 ** 在內地找人成了家。
要是再不回去，誰知道以後會傳出多難聽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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