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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別猜了，等著吧。
就算咱們想幫忙，也得人家開口。
再說了——”
他把視線移回剛才記下的筆記上，“陳洛同志要是搞不定，咱仨捆一起也白搭。”
三人沉默下來。
空氣裡只剩下紙張摩擦的細響。
不到一個小時前，他們還對這個年輕人滿臉質疑。
現在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很多概念在學校里根本沒聽過，像把一扇從來沒推開過的窗戶突然撞開，冷風灌進來，讓人頭皮發麻。
走廊另一端，陳洛停住腳。
“老周，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很平，但連他自己都知道，那句話裡帶著一種荒謬感。
周立民剛才說的那件事，拆開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在聽天書。
周立民抹了把額頭的汗，嘴唇乾裂。”我沒跟你開玩笑，老王真跟程溫華頂起來了，當著好幾桌人的面拍了桌子。”
陳洛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面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王青貴那個人他了解，倔歸倔，但分得清輕重。
程溫華是什麼人，王青貴心裡不可能沒數。
除非——
“他手裡攥著什麼硬東西？”
陳洛轉回頭。
周立民沒接話，只是從兜裡掏出張紙條遞過來。
紙條被揉得皺巴巴的，邊角還沾著墨水印。
陳洛展開，掃了兩行，瞳孔猛地一縮。
那上面寫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他後脖頸上。
那個身影是程溫華，絕對不是王戰江。
陳洛和王家打交道的時間雖說不長，但這一點他看得死死的——家裡頭拍板的，是那個女人。
當然，這話得說清楚，指的是灶臺前後的事，外頭那些風風雨雨，還是王戰江舉旗。
可不管怎麼掰扯，王青貴那小子，敢跟他親爹拍桌子瞪眼，一碰到程溫華，立馬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硬氣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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