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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五個壓上去、兩個人抱腿、一個人拽胳膊，愣是捱了個渾身疼不說，現在家長都到了場，派出所的人也站到了牆角，事情鬧得收不了場。
倒是陳勇軍這副滿不在意的樣子，讓整個屋子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
他歪著頭，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對面那群人，好像在數窗臺上停了幾隻蒼蠅。
陳振興轉過身來，聲音沉得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小勇，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陳勇軍聳了聳肩，語氣裡半點起伏都沒有：“沒什麼大不了，就他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衝我喊我是野種生的，說我爺爺是從監獄裡跑出來的勞改犯，順帶還問我給那些下 ** 當小崽子的滋味怎麼樣。”
話還沒落地，屋裡瞬間像被人澆了盆冰水。
那幾個受傷孩子的家長原本還紅著眼、咬著牙，準備跟陳家人討個說法，可聽到這幾句話，臉上登時白了。
有的媽媽下意識把自己孩子的頭按低，有的父親別過臉去，手指掐著褲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校長的臉色比牆皮還難看。
旁邊站著的兩名公安，目光也不對了，手裡握著記錄本，卻一個字都沒往上寫。
陳勇軍伸直了腰，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要是隻唸叨一遍，我就不當回事了。
可他們沒完沒了，追在後頭一遍遍地嚷嚷，還笑嘻嘻地問我，給人當小龜孫是什麼滋味。
我實在沒招了，才給了他們一個教訓。
就這些，該賠錢賠錢，該蹲號子蹲號子，我認。”
話一說完，陳振興根本不給人緩口氣的功夫，冷冷開口：“我侄子說完了，你們呢，有什麼要說的？”
整間屋子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那些家長的光火氣早燒得乾乾淨淨了，站在那兒像是被秋霜打蔫了的茄子，嘴唇張了又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陳振興早些年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他們心裡門兒清——雖說現在掛上正經事“不混了”
，可那條道上的人脈還擺在那兒，真要把他惹急了，光他一個電話，就能拉來一卡車的兄弟。
窗外是深秋的風，呼啦啦地撞著窗框，冷意順著門縫擠進來，把這間屋子吹得愈發安靜。
那些大人正焦頭爛額地琢磨怎麼收場，一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孩子突然硬起脖子嚷道：“我們哪說錯了？你爹欺負你二叔，結果自己讓野狗咬死了，你爺爺要賣你二叔的女兒，捱了槍子兒，這話有假？”
他話音剛落地，身後站著的家長抬手就是一掌，啪地扇在那張已經腫得不成樣的臉上。
“你個小兔崽子，胡咧咧什麼？信不信今天老子揍死你？！”
他老爹的巴掌一落，那孩子立刻閉上嘴，連抽泣都不敢出聲。
旁邊幾個小孩被這陣勢嚇得縮脖子，原本都想跟著說的話全吞回肚子裡，生怕自家老子也來這麼一下。
他們身上已經掛了彩，再來一輪，哪還扛得住。
陳振興剛要開口，陳勇軍突然攥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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