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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對面的人：“林書記，我怎麼想都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像是被人精心編排出來的，那些進山的人現在還在不在裡頭都難說。
問題是我琢磨不透他們到底圖什麼。”
林建國翻了一頁手中的卷宗，紙邊都捲起了毛。
他眯著眼笑了笑，那笑容沒到達眼底：“你說的我同意。
可問題是，山腳下確實倒下了人，槍眼還在腦袋上。
這事兒總得有個交代。
至於背後搞事的，抓到了自然什麼都清楚。”
鄭文懷的指節泛白，茶杯裡的水面微微顫動：“就怕山裡已經空了，咱們在這兒鋪天蓋地地搜，到頭來連人影都摸不著。”
林建國的笑容垮了下去，指間的鋼筆擱回筆筒。
窗外的蟬鳴從縫隙裡擠進來，攪得人心頭髮緊：“你是說，真正要打的那場仗，根本就不在咱們這塊地界上？”
鄭文懷的指節在木桌表面叩出悶響，他突然抬起頭，瞳孔裡閃過一絲明悟：“換句話說——他們真正的算盤，是調虎離山？”
話音未落，他手掌落向桌面，啪的一聲震得茶杯輕跳，整個人從椅子裡彈了起來。”今天是不是有人提過，要請陳洛過來幫忙？”
他語速驟然加快，“你說，那些人的目標，會不會就落在他身上？只是我現在想不明白，把陳洛引過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該不會是——”
話到這裡，鄭文懷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他轉過臉，目光撞上林建國同樣僵住的表情。
兩個人幾乎同時從唇間擠出同一個名字——閆酥月。
“所以他們盯上的是閆**……那麼，這股人是港島那邊派來的？”
鄭文懷越想越覺得這個方向站得住腳，可一想到市局現在的局面，他又皺起了眉頭。
閆酥月一直住在市局家屬院，那些傢伙要想把人從那個鐵桶似的院子裡弄出來，總得有個由頭才行。
林建國深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桌沿站起身：“猜來猜去沒個準數，不如順著這條線往下摸。
我現在就派人出去，查查今天是誰先開的口，讓陳洛同志回來搭把手——說不定能揪出點什麼來。”
“成，那我給市裡掛個電話，讓陳洛那邊也心裡有個數。”
鄭文懷說完，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陳洛剛把梁志文送走。
他沒有拐回家屬院那條路，而是徑直往市局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就像他剛才跟梁志文說的那樣，事情既然已經捅到縣局這一層，市局那邊不可能沒收到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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