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猛地縮回視線，像被燙了一下。
那道聲音打碎了他的出神，他擰緊眉頭：“王叔兒，別亂說。
我只是覺得那女人有點怪。”
“接著編。”
王戰江的眼神像在說‘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圓謊’，那股審視勁兒逼得陳洛後頸發硬。
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王叔兒，我真沒騙您。
那女人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可我又想不通，老王不是說過您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人嗎？您就沒覺得哪兒古怪？”
“戰場”
兩個字讓王戰江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下意識扭頭，目光投向櫃檯的方位。
那女人正趴在邊沿上，嘴唇翻動，和閆酥月說著什麼。
距離隔得遠，聲音碎成一片模糊的嗡嗡聲。
幾秒後，閆酥月像是應了什麼，點點頭，轉身鑽進後廚。
再出來時，手裡端著兩個饅頭和一碟菜。
她領著女人走到一張空桌旁，女人坐下後，立刻埋頭往嘴裡塞東西，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周圍的食客看了眼，沒人覺得奇怪。
有人甚至投去同情的目光——這年頭，誰不餓肚子？王戰江也差點兒被這畫面說服。
他再次懷疑：陳洛是真發現了什麼，還是單純想找個藉口多看兩眼那個漂亮身影？
就在他猶豫的空當，陳洛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絲冷意，壓低聲音吐出幾個字：“果然是這樣。”
王戰江腦子一懵：“你瞧出什麼了？”
“沒什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罷了。”
陳洛轉過身，邁開步子：“走吧叔兒，我送您回去。
正好找老王借幾個人——今天晚上，沒準兒還能給他添一件功勞。”
王戰江瞪著眼睛，滿腦子問號。
飯館裡，正狼吞虎嚥的胭脂直到兩人徹底離開，才感到繃緊的肌肉慢慢鬆弛。
剛才陳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明明沒做什麼多餘動作，卻像一塊重石壓在胸口，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等到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她才放慢咀嚼的速度，動作裡透出一種‘已經快吃撐了’的訊號。
忽然，一道清亮的聲音貼著她耳朵響起：“漂亮姐姐，吃飽了沒？後廚還多著呢，我讓人再給你做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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