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
徐筱染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帶著顫抖的尾音，“你聽見外面有槍了！你出去幹什麼！”
陳勁像沒聽見似的，雙手抓起櫃檯邊的鐵椅，噼裡啪啦將門把卡死，又扛起收銀臺旁邊的兩個空啤酒箱，斜著抵住門縫。
他蹲下身檢查窗鎖，指尖按在鋁合金窗框上用力推了兩次，確認紋絲不動後，才鬆口氣，背心已經被汗浸透貼在脊柱上。
“秀，你從廚房後面那條小路走，去廠子那排平房裡待著。”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等我完事就去接你。”
徐筱染的手護著隆起的腹部，眼眶發紅，卻還是點了點頭：“你也一起走，我心裡不踏實，那些人是衝咱們來的——”
“我在這兒反而安全。”
陳勁打斷她，抓起櫃檯上半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角，“哥下午交代過，店裡必須有人守著。
我在這邊弄出動靜，把他們拖住，哥肯定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等穿制服的人趕到，就什麼事都沒了。
你現在走。”
徐筱染咬著嘴唇看了他三秒，終於轉身推開通往食堂的鐵皮門。
門合頁發出吱呀一聲響，然後是一陣遠去的腳步聲，接著是另一扇門被關上，鎖舌咔嗒落入鎖釦。
陳勁一屁股坐在地磚上，後背靠住冰涼的收銀櫃。
打火機啪地一聲，火苗抖了抖，燒亮了菸頭的紙卷。
白煙從鼻腔裡噴出來，在昏暗的光線裡慢慢散開。
砰。
第二聲槍響從前街炸開，震得頭頂的吊燈輕輕晃了一下。
外面街道上的男人剛收回手，邱林的 ** 便仰面倒下，眉心那個血窟窿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轉身正對畢梁，聲音裡帶著倦意：“抱歉，給過你路了，你沒接住。
這怨不得我——你們不說，我也清楚是你們乾的。
想拿我們哥們當刀使，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畢梁嘴角抽搐了兩下，沉默幾秒才開口：“那你費那麼多話幹什麼？分明是拿不準，現在想把髒水潑我們身上？”
話音剛落，他的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站在男人背後，一柄短刃貼著他脖子側面，刀刃上還沾著剛剛邱林的體溫。
畢梁壓低聲音說：“你不走運，把我惹毛了。
所以——你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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