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平民不是你們的活兒嗎？天天拉我下水算怎麼回事？信不信我投訴到你上頭去？”
王青貴舉起四根手指，表情裡帶著點戲謔：“我發誓，除非天塌下來，絕不煩你，這樣總行了吧？”
手掌隨即落在陳洛的肩頭，壓低了聲音：“這回要不是折了兩個兄弟，我也不至於找上你。
最後……謝了。”
陳洛嘴角一撇：“謝什麼謝。
那些人本來衝的就是我，不然山鷹也不會直撲我這兒來。
不管他存著什麼心思——那兩位公安同志，我得記著這筆人情。”
話音頓住，空氣像凝了一塊。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沉下去幾分：“什麼時候下葬？我去送他們一程。”
“還在定日子，得先把功評下來。
不過你放心，有訊息我肯定通知你。
那倆小子，可一直把你當標杆兒。
你要是去了，他們該比活著還高興。”
王青貴的手掌用力按了按陳洛的肩膀，笑意裡摻了點苦澀。
陳洛面色沉沉，還沒來得及開口，耳膜猛地被一聲悶響刺穿——槍聲。
那張臉瞬間僵住，像被風凍住的鐵皮。
王青貴和周立民幾乎同時彈射出去，身影撞開百貨大樓的玻璃門，融進外頭驟然收縮的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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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貨大樓正門外，人群已經被圍欄徹底隔開。
槍響那會兒有過一陣騷動，現在又被公安壓了回去。
可沒人打算散開——後面的人甚至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像一群被香味勾住的餓鬼，拼命想看清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立民和王青貴衝到門口時，山鷹已經沒了人樣。
半邊腦袋像被鐵錘砸爛的西瓜，血和腦漿在地磚上炸開一幅不規則的圖案。
負責押送的兩個漢子是從戰場上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倒不至於被這場面嚇住，但臉色鐵青得厲害。
人是在他們手裡 ** 掉的。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這不止是恥辱——是有人把唾沫直接吐到了他們臉上。
王青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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