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頭，一個穿風衣的男人抬手就扇了面前年輕人一耳光，聲音脆生生地炸開：“誰他媽讓你 ** 的？還他媽殺公安，你想幹什麼？！”
年輕人嘴角滲出血絲，低著頭沒吭聲。
風衣男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壓低了嗓門：“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縣城都 ** 了？就因為你那一槍！”
***
陳洛走出家屬院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昨晚下過雨，路面上還汪著幾灘積水，踩上去能聽見鞋底跟水花摩擦的聲音。
他沿著街往東走，路過早點攤子時聞到一股豆漿的香味，賣豆腐腦的老頭正彎腰往碗裡舀滷汁。
他眼睛掃了一圈街面上的人——修鞋的、賣菜的、推著腳踏車趕路的，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有幾個人的動作不太對勁，拿報紙的手懸在半空沒翻過頁，買菜的蹲在攤前遲遲沒挑好東西。
這些人都藏在街角，隔著幾十米盯著他這個方向。
陳洛掏出根菸叼在嘴裡，劃火柴的時候指甲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菸頭的火光在晨曦裡明滅不定。
修理鋪那邊，風衣男人踹了腳邊的工具箱，鐵皮撞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蹲下來，壓低聲音對年輕人說：“把槍給我。
從今天起，你老老實實待在屋裡，哪兒也別去。”
年輕人抬起眼睛看他，眼神里帶著不服氣。
風衣男人伸手掐住他下巴，指節發白：“聽到沒有？”
修理鋪外頭傳來腳步聲，風衣男人鬆開手，站起身往門口掃了一眼——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正站在街對面的報攤前，假裝看報。
風衣男人轉身往裡屋走，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響。
市百貨大樓正門口，人流像煮開的粥一樣翻滾湧動。
閆酥月歪著腦袋，胳膊緊緊纏住陳洛的手臂，眼裡閃著光：“哥，你今兒個怎麼心血來潮拉我出來逛？店裡還有一堆活兒等著呢，我不在，不會出岔子吧？”
陳洛低笑一聲，伸指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喲，你這小丫頭，合著覺得那飯店離了你就轉不動了？”
閆酥月調皮地吐了吐舌尖，哪敢接這個話茬。
其實她心裡頭巴不得天天窩在店裡，跟那些大姐們扯東扯西，聽得滿耳朵都是左鄰右舍的閒碎事，比看戲還有滋味。
每天光是那些八卦，就夠她樂呵一整天。
“走吧，你嫂子這段日子不方便出來，咱們挑點好東西帶回去給她。”
話說了一半，陳洛頓了頓，又道：“對了，你嫂子的生日快到了，你也琢磨琢磨，送點什麼給她。”
這話一落，閆酥月眼睛刷地亮了，猛地扭頭盯住陳洛：“啥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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