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的視野裡只剩下紅褐色的模糊影子，剛才那句“踩進 ** 殿”
的感覺還沒從骨頭縫裡散乾淨。
陳洛的手指又掐住了他的後頸，力道狠得像拎一隻待宰的雞。
他把雲峰的腦袋拽起來，讓那張血糊糊的臉正對著自己，嘴角彎出一道冰冷的弧。
“你說得沒錯，我沒法讓你斷氣。”
陳洛的嗓音壓得很低，卻狠狠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裡，“那叫 ** ，我進去了不值當。
** 子過得好好的，犯不著因為你這麼個玩意兒搭上一輩子。”
話音還沒落地，他猛地一用力，雲峰的額頭又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骨節撞擊石面的聲音讓在場的不少人都縮了縮脖子。
陳洛沒停，聲音拔高了半分：“你今天衝進靈堂撒潑，是對你姐最大的不敬。
長姐如母，這一條你就擔得上不孝。
為了你那點私心，把整個雲家拖進來給你墊背，這是不仁。
你大哥來回替你擋了多少次？你自個兒不爭氣，反倒把他架在火上烤，這是不義。
雖說還沒到你賣祖求榮那一步，但不仁不義不孝三樣你都佔全了。
今天你選：要麼我打到你在床上躺一輩子，要麼老老實實跪在這兒磕夠一百個響頭。
挑一個。”
雲峰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一群蜜蜂在太陽穴裡撞。
可陳洛這些話他聽得分明，一個字都沒漏。
剛才那股瀕死的涼意還貼著後脊樑沒退，他是真的怕了。
嘴唇哆嗦著，漏風的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磕……磕頭……”
陳洛鬆開手，冷哼一聲：“剛才那兩下算數。
接下來讓我聽見響聲，不然你就一直磕到天亮。”
他退開兩步，不再看地上那人。
雲峰像被抽掉骨頭似的癱了一瞬，隨即猛地弓起身子，額頭狠狠砸向地面。
第一聲沉悶，第二聲更重，第三聲開始有了節奏，像一臺失控的打樁機。
雲家人站在幾步之外，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尤其是陳洛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的時候，剛才那點跟陳向前叫板的硬氣全散了，腿不由自主地往後挪。
陳向前做事還掂量後果，可陳洛這一手擺出來，誰都能看出來——這人真敢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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