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別怪我翻臉。”
“梁曉燕！你——”
沒等雲峰把話說完，梁曉燕的目光已經越過他，直接落在雲長林臉上：“還有你們。
我現在信不過三舅，他要做不到，我就找你們整個雲家算賬。
到時候請大爺和村裡人主持公道，他們要怎麼做，我可管不了。”
這話像一盆冰水，把雲峰澆了個透心涼。
雲家其他人也被震得七零八落，雲長林眼珠子猛地瞪圓了——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掏錢的準備，可萬萬沒想到，梁曉燕在這兒等著他們連坐。
堂屋裡突然安靜得能聽見蒼蠅振翅。
陳向前眯著眼，盯著梁曉燕打量了好幾遍。
記憶裡那個說話都不敢抬頭的女人，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語氣跟人對峙了？她嘴裡蹦出來的詞兒，句句都帶著刀子，這他媽是誰教的？
他正想著，自己已經點了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雲長林，曉燕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行不行，你現在給我句話。
不行咱們就直接動手，行的話就把雲峰給我盯死了。
要不然——”
後半句他沒說完。
可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出那截斷掉的音節裡裝著什麼。
雲長林腮幫子上的肉抖了兩下，最終扭頭狠狠剜了雲峰一眼，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雲峰，你給我聽好了。
再有下一回，不等陳家的人來找你，我親自把你從這個門裡踹出去。
聽見沒有？”
雲峰的牙咬得咯吱響。
他的視線黏在梁曉燕身上，那目光像是要在她臉上鑽兩個洞出來。”聽見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他們的條件我照辦，絕不連累家族。”
一群只會挑軟柿子捏的慫包。
陳向前在心裡啐了一口，轉身走到堂屋門口，朝梁曉燕和林殊芳各點了一下頭，然後扯開嗓子喊了一句：“雲家謝罪！”
話音剛落，雲長林鐵青著臉第一個走到堂屋正前方的空地 ** 。
膝蓋撞上泥土的悶響傳開，他對著屋門的方向重重磕了四個頭，聲音嘶啞：“翠兒，七爺爺錯了！”
他爬起來得也快，從兜裡摸出一沓皺巴巴的毛票，數出三塊來塞給旁邊候著的陳大山，冷哼一聲轉身退到一邊。
接下來是雲剛，再然後是其他雲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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