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陳洛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笑著點了下頭，對著葛建新開了口：“葛主任，既然你問到這個了，那我就把想法攤開了說。
這也是以後這食堂辦事的規矩。
第一，我已經跟吳書記打過包票，廠裡的職工過來吃飯，價格不動。
往後要是條件允許，說不定還能往下壓一壓。
但我也不是印鈔票的，家底沒那麼厚。
我來承包食堂，說到底是要掙錢的。
所以，等我接手之後，所有人我都得按我的標準過一遍。
考核過了，工位我不會動，工資還得往上加——至少比現在多一成。”
徐建國聽見那句結尾時，眼底的光幾乎要溢位來。
他今天拽著陳勁一同前來，心裡最怕的就是承包價碼被對方抬高。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沒提漲價的事，反倒扔出一顆可能會降價的甜棗——這是他做夢都沒想到的轉折。
葛建新皺緊了眉，沉默了幾秒才問出那句憋著的話：“考核具體怎麼弄？”
陳洛抖了抖肩膀，那姿態全然不當回事：“現在還沒定，缺些細節。
今天我把話放這兒——承包合同簽完後，考核的時間、專案我會盡快列出來，貼到公告欄上。
三天時間給你們做準備。
別說我不通人情。
要是有人覺得我這裡沒前途，想去找別的鐵飯碗，我也不攔著。
選留下還是離開，你們現在就合計吧。”
話音一落，他轉過身子，視線落在一直靠在牆邊沒吭聲的吳彬陽身上：“吳書記，戲你也看得差不多了，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吳彬陽愣住，隨即露出苦笑：“你就不想去裡頭轉轉？看看灶臺、案板那些？”
這句話像石子投進水面，食堂裡所有員工心頭一緊。
早晨還沒開工，案板上堆著沒收拾的餐具，抹布隨手搭在桶沿上——這些被撞見的話，雖說能找到理由搪塞過去，可第一印象準得砸了。
他們之中最短的也在這裡幹了整整一年，知道現在的工作指標有多難找。
除了幾個早就物色好下家的，其餘人都想抓住這根稻草。
哪怕陳洛那句“漲工資”
只是一句空話，只要保住現在的水準，日子也還能熬下去。
陳洛卻一揮手：“現在看不看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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