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從現在就盤算怎麼教他。”
陳洛自語道，“最好養成個媽寶男、姐寶男——就這麼定了。”
他還沒出世的兒子要是知道老爹打的是這個主意，說不定直接在孃胎裡就氣得翻個身，再也不肯出來了。
院子裡的日光正一寸寸爬過青磚地面，陳洛的腳步聲在窄巷裡響了三聲就斷了。
他停下來，回身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院門，又轉頭望向前方灰撲撲的街道。
苟志民那個混賬東西究竟去了哪兒，他此刻心裡沒底，但這座城裡能讓一個人憑空不見的，伸出巴掌來數也就那幾個。
餘廣坤恰好能排進這個數里。
昨天苟志民在大庭廣眾之下觸了閆酥月的黴頭，這件事傳得飛快。
餘廣坤跟閆酥月之間那層說不清的關係，整個圈子裡沒人不知道。
陳洛把這兩件事串起來的時候，覺得整條線索順得像條引線。
他推開餘廣坤院門時，那個正蹲在水池邊洗臉的男人猛地抬頭，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苟志民那小子昨晚上沒回家。”
陳洛沒繞彎子，直接往地上一杵，“你這邊有沒有眉目？”
餘廣坤抓起搭在肩頭的毛巾胡亂擦了兩把臉，那雙眼睛瞪得又圓又無辜：“陳哥，你這話可就冤枉人了。
我昨天下午確實讓人把那 ** 帶來過，真沒動他一根手指頭，還管了他一頓晚飯。
天一黑，不到十點我就把人放了，他回沒回家跟我真沒關係。”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勁兒，掌心裡的毛巾被攥成了一個團。
陳洛盯著他的手看了兩秒，又抬起眼皮對上餘廣坤的視線。
院子角落裡堆著幾根鏽蝕的鋼管，牆根的青苔被露水浸得發黑，空氣裡飄著隔夜的煤煙味。
陳洛伸手在餘廣坤肩頭按了按，力道不重，但那隻手落下去之後就沒有移開。”我不追究你昨天干沒幹，也不想知道你到底知不知情。
這一回我只要你身上乾乾淨淨，但凡沾了不該沾的東西，咱倆之前的交情就此打住。
你聽明白沒有？”
話音落下不到一息，餘廣坤整個人像被針紮了一下，肩膀往上一聳：“陳哥，你這話就太傷人了。
我不瞞你，那主意確實是我手底下一個小弟給出的，但我們合計得明明白白——苟志民這段時間不能出事，至少這個把月裡連根汗毛都不能少。
放他走的時候我特意叮囑了，讓那小弟後面慢慢引導他，走一步看一步。
真要害他，我們犯不著費這個勁。”
陳洛聽到這裡，胸口那塊壓著的石頭才算鬆動了半分。
他收回手，目光在餘廣坤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院門外那棵 ** 子槐樹上。”沒踩過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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