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視四周，目光停在王晴晴臉上：“老王呢？”
王晴晴見他眼神清明，胸口那口氣鬆了下來，嘴角浮起笑意：“開車去了，一塊兒回。”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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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坑窪路面時，車內三個人都沒說話。
王青貴的車裡飄著汽油和樟腦丸混合的氣味，車窗半開，夜風灌進來，掀動陳洛額前的碎髮。
車在院門口停下時，剎車聲驚起了牆頭的貓。
陳洛推開車門的動作卡在半空——鄭文懷一家全站在門外，連梁曉燕和閆酥月也在。
梁曉燕雙手交握在身前，看見陳洛時肩膀明顯塌下來一截。
閆酥月直接跑過來，手臂環住他的胳膊，布料摩擦的聲音很輕：“哥，我跟嫂子請他們進去，他們非要在這兒等。”
陳洛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輕柔的應答。
他邁步走向鄭嚴軍夫妻站定的位置，胸腔裡憋著一股氣緩緩吐出，這才開口：“對不住，剛才瞧見您二位的瞬間，胸口堵得厲害，一時忘了招呼。
鄭主任，文姨，歡迎過來，裡邊請。”
鄭嚴軍盯著陳洛那張繃得緊緊的面孔，忽然沒忍住咧開了嘴，笑聲像被捅破的氣球一樣炸開：“你這小子，我在四九城那邊早聽說你的名頭，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今兒一見，果然那些人沒胡扯，名不虛傳。
走走走，我老早前就想跟你好好嘮一回。”
這一下從板著臉到大笑著的陡然轉變，把在場的人都弄愣了。
鄭文懷和寧小小互相瞅了一眼，眼神里滿是不解，搞不清自家老爹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文巧枝伸手在鄭嚴軍肩膀上拍了一把，帶著點嗔怪的語氣，然後轉向陳洛，笑意堆上眼角：“陳洛同志……算了，我還是叫你小落吧。
這老傢伙雖然話說得有點誇張，但我能擔保，他句句屬實，尤其是這兩三個月，差不多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你的名字。”
說到這裡，文巧枝壓低身子，湊近陳洛耳邊，聲音小得像在 ** ：“偷偷告訴你，文懷跟我們講了你那些事後，這老東西在家裡樂呵了兩天。
上了火車之後，那——”
“咳咳！”
鄭嚴軍沒等她把話說完，老臉瞬間泛紅，連咳幾聲硬生生截斷了妻子的話頭，一把抓住陳洛的手腕：“別聽這老婆子瞎扯，我哪是那種人？走走走，進去再說。”
雖說對鄭嚴軍夫妻這態度急轉彎多少有點意外，但總的來看，眼下這狀況表明，這兩人對陳洛的印象不錯，似乎沒被二十年多年前那檔子事攪和出什麼疙瘩。
當然，也不是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畢竟不管是鄭嚴軍還是文巧枝，對陳洛表現出來的那種熱乎勁兒——對，簡直熱過頭了。
但不管咋樣，這總歸是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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