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話還沒說完，王生已經站起來，截斷了他的話頭：“行了，量你們也沒那個膽。
我這次來的事就一件——把少爺安安穩穩帶回去。
說吧，少爺現在人在哪兒？”
“哈？”
老四老五對視一眼，眼睛裡全是茫然。
就連平日裡被人叫小諸葛的老五，這會兒腦子裡也像灌了漿糊，攪都攪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一激靈，回過神來，聲音裡帶著點澀：“王生，您……不知道少爺在哪兒嗎？”
這句話一出來，王生的臉當場就變了。
他低頭盯著老五，眼神像刀子刮過骨頭：“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們是幹什麼吃的？貼身保護少爺，少爺在哪兒你們都不知道？”
那股寒意從話音裡滲出來，老四當場就想把什麼都招了。
但他嘴還沒張開，老五已經搶著開口：“王生，這真不能怪我們。
當初少爺說要收拾陳洛，讓我們出去找人。
誰知道那陳洛在這一片勢力太大，少爺派出去的人全被截了。
少爺怕事情鬧大暴露，就讓我們倆留在這兒繼續找人做掉陳洛，他自己先走了。
這兩天我們一直在這兒等那邊的訊息，大門都沒出過，少爺去了哪兒，我們真不知道啊……”
老四也跟著猛點頭：“對對對，王生，您不是接了少爺的電話才來的嗎？”
砰！
老四話音剛落，王生一腳就踹了上去。
那一腳力道不小，老四一百七八十斤的身子在地上連滾了三圈，最後砰的一聲撞上牆，才停下來。
可王生壓根沒多看老四一眼，只是眯起眼，盯著老五：“少爺走了兩天，你們倆就乾瞪眼看著？養你們幹什麼用的？”
老五看著王生那張臉越來越冷，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身子又開始抖：“王生，不是我們不想動，是我們根本動不了。
那個陳洛，單打獨鬥的本事太硬，我倆加一起也啃不動。
要不是他覺得我們是從港島那邊過來的，怕弄死我們會影響兩邊的關係，我倆根本撐不到您來啊。”
回到座位邊沿坐下時，椅腿在地面刮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
王生把那杯還沒碰過的茶推開，目光越過老五的肩頭落在牆上一塊黴斑上：“說說看，那位少爺為什麼非要動那個叫陳洛的？”
老五喉嚨裡滾出一聲咕嚕，像是吞嚥什麼硬物。
他佝僂著背，把陳洛和利成敏之間的那點過節快速地抖落出來——誰先挑的事，誰又捱了打，利成敏怎麼找到他們兄弟倆、許諾了什麼價錢，事沒辦成又怎麼被對方反咬一口，全說了。
王生的指關節在膝蓋上叩了兩下，節奏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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