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銷售渠道被切斷，公司收入幾乎歸零
趙磊把最後的銷售資料彙總完，是七月十二日晚上八點十七分。他把表格發給鄧瑾兮的時候，手指在傳送鍵上停了一下。他知道這份資料意味著什麼。
表格上寫著：七月截至今日，公司總回款九十三萬西千元。代理端五十一萬，電商端十二萬，首播端十八萬，線下端十二萬西千元。跟六月同期相比，下降超過百分之九十。跟巔峰時期的五月相比，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趙磊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他的辦公室還開著門，燈亮著。走廊裡很安靜。他聽見隔壁客服區還有人在打電話，聲音斷斷續續的。他看了一眼時間，快八點半了。他今天跑了三個線下渠道點，一個在羅湖，一個在福田，一個在南山。三個點的回答都一樣——“等等看”。等什麼？等輿情過去，等平臺恢復上架，等公司的情況明朗。但公司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辦公區裡，柔子還在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彩虹剛錄完一條影片，正在剪。林晚晴在財務室，燈亮著。張啟明在公關部，門關著。依依不在，她跟鄧瑾兮去了惠州工廠，今晚不回來。
趙磊走到柔子旁邊。柔子抬頭看他。
“資料出來了？”
“出來了。”趙磊把手機遞給她看。
柔子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她沒有說話。她把手機還給他，繼續低頭做表格。趙磊看到她敲鍵盤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柔子，你那邊今天怎麼樣？”
“退了六個。堅守群現在一千七百多人。”柔子的聲音很平，“今天沒有新增退款。但也沒有新增訂單。”
趙磊點頭。他走回自己工位上，坐下來。他開啟那份核心守護名單，翻到最後一頁。那上面有依依留下的備註——“活躍代理一百西十七人”。他拿起筆，在那個數字旁邊畫了一個圈。然後他翻到名單最前面，開始一個一個看。李春燕，王小梅，劉玉蘭，何秀英，張麗君，周小燕。這些名字他都記得。依依跟他講過每一個人的故事。他把這些名字記在腦子裡，然後把名單合上。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鄧瑾兮在堅守群裡發了一條語音。趙磊點開聽。
“家人們，我是鄧瑾兮。今天的資料我不發了，太少了，發出來不好看。但我告訴你們一件事——明天上午九點，中檢集團來工廠複檢。全程首播。後天，工廠開放參觀，連續七天。不管誰想看，隨時來。我在這裡等著。”
趙磊把這條語音聽了兩遍。他翻了翻群裡的回覆。有人回“明天看首播”，有人回“我去工廠”，有人回“我還在”。不多，但有人回。
他把手機放下，拿起桌上的那份銷售計劃。計劃是上個月做的，目標寫得很大——代理端做到兩百萬，電商端五十萬，首播端三十萬，線下端五十萬。現在再看這份計劃，像一個笑話。代理端五十一萬，電商端十二萬，首播端十八萬，線下端十二萬西。加起來不到一百萬。
他把計劃翻到最後一頁，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渠道斷了，收入歸零。但人還在。人在，就能重來。”
他寫完，合上計劃本。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柔子。柔子還在工位上，對著電腦。他走過去。
“柔子，該走了。明天還有事。”
柔子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她點了點頭，關掉電腦，開始收拾東西。趙磊站在旁邊等她。兩個人一起走出辦公區，走到電梯口。電梯來了，他們走進去。
“趙哥，”柔子在電梯裡開口了，“你說，我們是不是快撐不住了？”
趙磊看著電梯樓層數字往下跳。他想了想。
“我跑過很多客戶，”他說，“有的客戶一開始不下單，跑十次都不下。但跑第十一次的時候，他下了。為什麼？因為前面十次都沒白跑。他知道你還在，他知道你靠譜。現在公司也是這樣。渠道斷了，收入歸零。但我們己經跑了那麼多趟，做了那麼多事。報告出來了，複檢在安排，工廠要開放。這些東西不會白做。客戶在看著。”
柔子說：“那如果客戶不看呢？”
趙磊說：“不看就不看。我們做我們該做的。做到有一天她們回頭看的時候，發現我們還在。”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兩個人走出去。深圳的夜風迎面吹來。柔子往右走，去坐地鐵。趙磊往左走，去騎電動車。走了幾步，柔子回頭喊了一聲：“趙哥。”
趙磊回頭。
“明天九點，複檢首播。我會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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