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光破礪:美思康宸創業浮沉錄》第1279章 劉宇想了想,搖頭:可能不會。他們認的是鄧姐這個人。(1)

作者:喜歡青槐的大魏·12天前

第1279章 劉宇想了想,搖頭:“可能……不會。他們認的是鄧姐這個人。”

劉宇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猶豫。他想了想,但那個“想了想”不是因為不確定,是因為他在斟酌措辭。他不想說得太首白,怕傷了蘇蔓的自尊。但他也不想說假話,因為假話沒有意義。

“可能……不會。”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他們認的是鄧姐這個人。”

茶水間裡安靜了幾秒。飲水機還在咕嘟咕嘟地響,像是有人在燒水,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沸騰。蘇蔓盯著劉宇,盯著他那張被生產車間的機油和歲月打磨過的臉,突然覺得這個人比她想象的複雜得多。他平時話不多,在公司的存在感很低,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惠州的生產基地,偶爾來深圳總部開會也是坐在角落裡,從不主動發言。陳鐵山說他是“悶頭做事的人”,林晚晴說他是“最讓人放心的員工”,鄧瑾兮說他是“美思康宸的螺絲釘,擰在哪裡都不會松”。

但今天,這顆螺絲釘說話了。說出來的話,像錘子,一下一下地砸在蘇蔓心上。

“劉宇,你說‘認的是鄧姐這個人’,是什麼意思?”蘇蔓的聲音有些發緊,“她們認的不是產品嗎?不是公司嗎?不是品牌嗎?”

劉宇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大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粗壯,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掉的機油漬。他盯著那雙手,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他不是那種能說會道的人,每次開口之前都要在心裡把話說好幾遍,怕說錯了,怕說得不好,怕被人笑話。

“蔓姐,我跟您說個事。”他終於抬起頭,眼神很真誠,“去年冬天,惠州基地那邊的裝置出了故障,生產線停了。陳叔帶著我們修了一天一夜,還是沒修好。鄧姐知道了,從深圳開車過來,在路上開了三個多小時,到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蘇蔓不知道這件事。她很少過問生產基地的事,那是陳鐵山的領域,她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

“鄧姐到了之後,沒有進辦公室,首接去了車間。”劉宇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講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她穿著高跟鞋,在車間裡站了兩個多小時,陪著我們修裝置。陳叔說‘鄧總您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她說‘你們都沒休息,我怎麼能休息’。”

劉宇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後來裝置修好了,己經是凌晨兩點多了。鄧姐走的時候,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個紅包。我跟陳叔說‘鄧總太客氣了’,陳叔說‘她不是客氣,她是真心的’。”

蘇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她不知道這個故事,鄧瑾兮從來沒跟她說過。也許在鄧瑾兮看來,這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劉宇記得,陳鐵山記得,那些在場的工人都記得。這些小事,一點一滴地積累起來,變成了信任,變成了忠誠,變成了那些手寫的名字和歪歪扭扭的簽名。

“蔓姐,您問我代理們會不會跟您走。”劉宇的聲音更低了,但每個字都更重了,“我覺得不會。不是因為您不好,是因為代理們跟鄧姐之間,不是錢的關係。您出更高的返點、更好的政策,也許能挖走幾個人。但大部分人不會走,因為她們跟鄧姐之間,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蘇蔓問。

劉宇想了想。“說不清楚。也許是尊重,也許是信任,也許是感恩。反正不是錢。”

蘇蔓沉默了。她想起高俊峰說過的話——“資本面前,人人平等。”“只要出價夠高,沒有什麼是買不到的。”她當時信了,現在她不信了。因為代理們用行動告訴她,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那三百多個名字,那三百多份信任,那三百多張手寫的借條,都是錢買不到的。陳鐵山的房子、林晚晴的三千塊、趙磊的年終獎,也是錢買不到的。這些東西,是用真心換的,是用時間換的,是用鄧瑾兮三年多來做的每一件小事換的。

“劉宇,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蘇蔓問。

劉宇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因為我不想看著您走錯路。蔓姐,鄧姐對您怎麼樣,您心裡清楚。她從來沒有把您當外人。她不給您股份,不是因為她不捨得,是因為她從來沒想過您會走。在鄧姐心裡,您不是員工,不是合夥人,是家人。家人是不需要股份來繫結的。”

蘇蔓的眼眶有些發熱,但她忍住了。

“劉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你會恨我嗎?”

劉宇搖了搖頭。“不會。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您走,是您的選擇。我留,是我的選擇。不恨,也不後悔。”

他站起來,拿起筆記本。“蔓姐,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生產線上還有點事,我要去盯著。”

蘇蔓點了點頭。

劉宇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蔓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您要是有什麼難處,可以跟鄧姐說。她不會不管您的。”

他走了出去。茶水間裡只剩下蘇蔓一個人。飲水機還在咕嘟咕嘟地響,像是有人在嘆息。蘇蔓坐在那裡,盯著劉宇留下的那杯涼透的茶,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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