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還有機構要求派駐財務總監，參與經營決策
鄧瑾兮在對賭協議上寫下“再談”兩個字的時候，還不知道，更苛刻的條件還在後面。
那幾天，她的郵箱裡陸續收到幾家機構的投資意向書。每一份都厚得像一本書，每一份都有一條讓她不舒服的條款。有的要求優先退出權，有的要求反稀釋條款，有的要求一票否決權。她一條一條地看，一條一條地權衡，像在刀尖上走路。
週五下午，深創投的投資總監親自來公司送意向書。那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姓劉，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說話很慢，但每個字都很重。他把意向書放在鄧瑾兮桌上，說：“鄧總，我們的條件都在裡面了。您看一下，有什麼問題隨時溝通。”
鄧瑾兮翻開意向書，一頁一頁地看。估值、投資額、佔股比例、董事會席位——這些她己經有心理準備了。翻到第八頁，她的目光停住了。
“派駐財務總監。”
她念出來，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的人都聽到了。趙磊坐在她旁邊，林晚晴坐在對面，蘇蔓沒有來，她說研發那邊有事走不開。但鄧瑾兮知道，她只是不想來。
“對。”劉總監推了推眼鏡，“我們要求派駐一名財務總監，參與公司的日常經營決策。不是要取代您，是要保證資金的安全。這是我們的標準條款，所有投資專案都這樣。”
鄧瑾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參與經營決策，具體指什麼？”
“財務總監有權參加公司的經營決策會議，對重大支出、融資、併購等事項有一票否決權。”
趙磊的手攥緊了椅子扶手。
“一票否決權？”鄧瑾兮的聲音很平靜，“劉總，之前我們談的時候，您說的是‘建議權’，不是‘否決權’。”
劉總監笑了笑。“鄧總，建議權和否決權，在實踐中差別不大。財務總監提了建議，您不聽，他也沒辦法。但有一條——如果公司的財務指標連續兩個季度不達標，財務總監有權向董事會提議更換管理層。”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趙磊盯著劉總監，眼睛裡有一種“你在說什麼”的憤怒。林晚晴低下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筆尖很重，像是在刻字。
鄧瑾兮沒有說話。她看著劉總監，看了很久。然後她合上意向書，放在桌上。
“劉總，意向書我留下了。條件我看完再回復您。”
“好。那我等您的訊息。”
劉總監站起來，跟鄧瑾兮握了握手，走了。趙磊跟出去，在走廊裡叫住他。
“劉總，留步。”
劉總監回頭。“趙總，有事？”
趙磊走過去，壓低聲音。“劉總，您那個派駐財務總監、一票否決權、更換管理層的條款，是不是太過了？我們鄧總辛辛苦苦把公司做起來，你們投兩千萬就要換管理層？這合適嗎？”
劉總監看著他，笑了笑。“趙總，您誤會了。不是我們要換，是公司業績不達標的時候，我們有權提議換。這是保護投資人的正常條款，不是針對你們。”
“那你們可以不投。”趙磊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劉總監的笑容收了起來。“趙總，您這個態度，不利於談判。”
“我不是在談判，我是在提醒您。”
兩人對視了幾秒。劉總監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趙磊站在走廊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他回到會議室，鄧瑾兮還在看那份意向書。
“鄧總，您不會真的考慮他們吧？”趙磊坐下來，聲音有些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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