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嫂舉著單子問劉振海：“小夥子，我這四十三塊，能送什麼？”
劉振海接過來看了看：“大姐，您這超過三十八了，送您一雙尼龍連褲襪。您選肉色的還是咖色的？”
大嫂想了想：“肉色的。”
劉振海從桌上拿了一雙肉色連褲襪遞過去。
大嫂接過來捏了捏，笑得合不攏嘴：“這襪子手感真不錯。”
後面一個老太太又湊上來，遞過來一張單子，金額二十一塊三。
劉振海看了看：“大媽，您這超過十八了，送您一個港款頭飾，您自己挑。”
老太太彎著腰，在頭飾堆裡翻了好一會兒，最後挑了一個黑色的蝴蝶結髮卡。
她拿在手裡看了又看，嘀咕了一句：“這東西我戴是不是太花了？”
劉振海睜著眼睛說瞎話：“大媽，您戴著精神，一點都不花。”
老太太咧嘴樂了。
大木桌後面就是樓梯。
上了二樓，左手邊是用木板牆隔出來的倉庫區，門上掛著“閒人免進”的牌子。
右手邊是電子產品展示區。
一排展示櫃沿牆擺開，上面鋪了塊藍布。
上面整齊排列著電子錶和收錄機。
電子錶一排排碼著，銀殼黑殼都有。
收錄機佔了櫃檯的另一半，黑色塑膠外殼，銀色按鍵，天線拉起來亮閃閃的。
旁邊擺著一摞空白磁帶，用塑膠膜包著。
展示櫃前面放著一臺樣品收錄機，正放著《小城故事》，從樓梯口就能聽見。
吳建芬面前站著一對小夫妻。
女的指著電子錶問：“這表多少錢？”
吳建芬笑著拿起一隻銀殼電子錶，遞過去：“三十八塊一隻，天津海鷗廠出的，液晶顯示，年月日星期幾都有，還帶個小燈，晚上也能看時間。”
男的接過去戴在手腕上看了看：“比友誼商店的便宜不少啊。”
吳建芬說：“我們從廠家直接拿的貨，省了中間環節，價格自然就下來了。”
女的又指著收錄機：“那個呢？那個大的多少錢？”
“這個是燕舞牌雙卡收錄機，二百六十八塊。雙卡帶，一邊放一邊錄，功能特別齊全。您聽那邊正在放的，聲音清楚不清楚？低音渾厚，高音透亮，比單卡的強多了。”
男的嚥了口唾沫：“二百六十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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