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宣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得燭火劇烈跳動，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起來。
“蘇昌河能在暗河那樣的地方活下來，並且成為大家長，絕不僅僅是靠運氣。若他真的察覺了什麼，或者臨時改變了主意……因此我們還要有第三層網。”
蕭羽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天啟城的夜，深得像一口井。遠處傳來更鼓聲，一下，兩下，三下。三更天了。
“什麼網？”蕭羽問。
瑾宣轉頭看他，目光幽深。
“你。”
蕭羽愣住了。
“我？”
“對。”瑾宣說，“若蘇昌河真的逃脫了前兩層網，你就要親自出面。用你的身份，用你的地位，用你的一切，拖住他。”
蕭羽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自嘲，又像是悲涼。
“師父，你這是要讓我當誘餌啊。”
瑾宣看著他，沒有說話。
蕭羽走回輿圖前，看著那個標註著“彼岸城”的紅點。
那個紅點很小，小得像一粒米。可他知道，那粒米下面，藏著兩個人。
兩個從血海里爬出來的人。
兩個彼此依存的人。
兩個，他羨慕又嫉妒的人。
“師父，”他忽然問，“你說，我要是能有一個人，像蘇暮雨對蘇昌河那樣對我，該有多好？”
瑾宣沉默了片刻。
“殿下，”他說，“你有。”
蕭羽轉頭看他。
瑾宣沒有解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蕭羽看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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