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茶客話音剛落，茶鋪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一個姑娘衝了進來，十七八歲，扎著一條粗辮子，藍布褂子洗得發白，臉上跑得紅撲撲的，額角沁著汗。
她站在門口，眼睛在茶鋪裡一掃，看見蹲在地上的許老漢，喊了一聲：“爹！”
聲音又脆又急，茶鋪裡幾個人都抬了頭。
許老漢蹲在賈貴腳邊，聽見閨女的聲音，身子一抖，抬起頭來，嘴唇哆嗦著：
“閨女……你咋來了？快走！快走啊！”
那姑娘沒走，幾步衝過來，撲到許老漢身邊，蹲下去就要解繩子。
兩個隨從伸手攔她，她一把甩開，回頭瞪著賈貴：“你憑什麼抓我爹！”
賈貴手裡的花生米停在半空。
他眼珠子首了。
這姑娘…嘿…長得可真俊！
那姑娘站在茶鋪中間，辮子有些散，藍布褂子被扯歪了領口，露出一截脖頸，白得晃眼。
她胸脯一起一伏，眼睛瞪著賈貴，黑亮亮的，帶著一股子潑辣勁兒。
賈貴上下打量著那姑娘，從臉看到脖子，又從脖子看到腰身，鼠鬚鬍子抖了抖，嘴角咧開，露出一排黃牙。
“喲。”
他把二郎腿放下來，身子往前湊了湊，“這就是許家閨女？”
他回頭對兩個隨從擠了擠眼：“比說的還俊。”
兩個隨從也跟著嘿嘿笑。
那姑娘被他看得發毛，往後退了一步，護在許老漢身前：“你別過來！”
賈貴站起來，整了整黑綢褂子，往前邁了一步：“閨女，你爹通八路，我這是公事。”
“不過嘛——”
他拖長了調子，“你要是懂事，跟老子回去，好好說說，你爹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許老漢急得首哆嗦：“你……你放屁！我閨女……”
賈貴瞪了他一眼：“老東西，閉嘴！”
那姑娘咬著嘴唇，眼睛紅了，可沒有掉眼淚。她扶著許老漢，抬頭盯著賈貴:
“我爹沒通八路！你就是找藉口！你放了我爹！”
“老子說你爹通了，那就是通了！”
賈貴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摸那姑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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